爷爷赶紧跑出去，关了院门，回来关了房门。屋里只有我们这几个家里人。

奶奶道：“苏珊，你听好了，你在坟圈子看到跳舞人的事，打死都不能说。出了这个门，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听明白没有？”

“我不明白。”苏珊说：“他们失去了亲人，他们很悲伤，我住在这个村子里，应该为大家做点事。”

奶奶有些疲倦，累的揉揉眼：“你们外国人不懂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

苏珊看我，问那是什么意思。

我绞尽脑汁，用自己的话解释，“升和斗都是古代盛大米的工具。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没有饭吃，你给他一碗饭，他能念你的好，把你做恩人。如果你天天供他饭，给他一缸饭，他就会成为你的仇人，恨不得置你于死地。”

“为什么？”苏珊奇怪地问：“他应该更感谢你。”

我摆摆手，也讲不清其中的道理，最后憋出两个字，“人性”。

“对，”宁宁说：“这就是人性。我们不会害你，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你照做就行了。”

奶奶道：“苏珊，你一定发个誓，不能把见到跳舞小人的事说出去，也不准去捐款什么的，明白吗？”

苏珊见我们大家都看她，非常不情愿，但最后还是用自己的信仰发了誓。

奶奶舒口气，招呼一声，吃饭。

吃完了饭，苏珊要去看热闹，还要拍照片。奶奶让我时刻跟着她，注意她的言行举止，千万别惹祸上身。

我们出去之后，才知道整个村子已经翻天了，这次事故挺大的，我们村一共死了三个，伤了三个。

晚上回来，苏珊非常不好受，用随身的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打字。

她说过，要写一本关于我们这儿关于民俗的书。现在积攒了很多的材料。

我给镜子小张发了信息，他说自己现在很忙，具体什么时候过来拜访还没有定。

我也不好催他，只能看他的时间。

晚上，我站在阳台，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座院子，灯火通明，晚上都亮着，有很多人走来走去，非常热闹的感觉。

这户人家我是认识的，正是老满家。

也就是满大禾满小禾她们家。

我点燃一根烟，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满大禾算是抖起来了。她是我们村唯一的法师，远近闻名，尤其是白事，多少人找她。

死了这么多人，今天晚上估计她那里又是个不眠之夜了。

我感觉有点冷，正要回去，就看到苏珊过来了，严肃地说：“马，你过来看。”

她拿着笔记本电脑走过来，上面是照片。

拍照的内容是小狗子他家，今天尸体拉回来了，当时停在当院。很多村民都去围观。

这不是什么好事，可村里人就是有热闹就凑。

当时我陪着苏珊过去，她在暗处拍了几张照片。我当时看了，有一张角度和光线都照的绝了。

很有点农村纪实的味道。就算给摄影杂志投稿都绰绰有余。

“马，你看这儿，这是什么。”

她指着照片给我看。

我眯缝眼看过去。

“我一开始没发现，刚才整理照片的时候，才看到。你看！”她指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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