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兴奋起来,在床上手舞足蹈。开了瓶啤酒,哼着小曲,又给苏珊发了条信息,问她现在怎么样。
苏珊说,她已经到了哄空,目前已经申请了大学内的更高学位,打算在那里再学习一两年。
我忽然心念一动,让她把这段时间记录的乡土民俗资料,都发给我。
我告诉她,我在全村的动员和期盼下,要做专门主持红白事的主持人了。
苏珊特别兴奋,说一会儿就把资料整理,然后发到我邮箱里。她说,等过一阵子放假,她要回来看我们。
挂了电话,全身轻松。人生啊,就是推着过,前些天还愁云漫天,心头压着好几块巨石,现在一一搬开,舒服得很。
喝了酒,我晕晕乎乎的,倒头就睡。
昏沉沉中,不知怎么的,我出现在一个深山里,正在跟着百十来人在大修土木,挖着地上的土。
我们脚下是个深坑。
我糊涂了,这是什么鬼地方?脚下没踩实,尘沙俱下,稀里哗啦都落到坑底。
我正愣着,后面有人踢了一脚,大吼:“干活!”
我大怒,回头看,一下愣了,看着有些眼熟,是个戴眼镜的大叔。
是谁来着?
这老小子,手里拿着黑森森的东西,怪里怪气,像是面招魂幡。他走到另一个人近前,飞起来就是一脚。
那人回头看到他手里的幡,也是敢怒不敢言。
“赶紧干吧。一会儿老祖宗就要到了。”一个声音在旁边说。
我觉得有些耳熟,侧目去看,这一看就惊了。
说话的这个人,是个壮汉,光着膀子,全身黝黑。正抄着铁锨,快速挖土,头上,身上都是汗珠。
“强……强森。”我喉头动了动。
眼前这个人正是强森,也就是小哑巴强妹的哥哥。先前他就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强森看着我:“老马,多谢你照顾我妹妹。”
看看周围的黑暗山林,我们这群人就像是奴隶一样在干活,我抹了把脸,一边干活一边低声说:“强森,怎么个情况,这是哪里?”
强森有些诧异,正要说什么,那边抄着招魂幡的眼镜男又走过来,大声吼:“别偷懒,快干!妈的,一会儿老祖宗来了,看谁不顺眼,把他皮扒了!”
强森不说话了,闷头苦干,我也跟在干。
等眼镜男走过去了,旁边有人道:“丫德性的,以前在学校里就欺压学生,现在跑到这儿来,靠着溜须拍马又开始欺压我们。他奶奶的。”
“谁啊这是?”我问。
强森碰碰我的胳膊,提醒我小点声,然后低声道:“他就是镇中学的教导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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