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吗?”石让困惑地看着其他人夸张的反应。
他刚才还特地开过感应,这些食物都是正常的。
正常来讲,被这么多人用或是惊奇或是担心的目光盯着,一般人都没有心情做别的事。可事实上,石让还就这么顶着人群的目光把那个馅饼吃完了。
首先,他很饿,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万一把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肌肉耗没了可不好。
其次,他已经是经历过许多大场面的人了,也和迷你人们长期会面,对这样的群体目光有了抗性,不会和以前一样吓得六神无主。
“这不是欢迎新员工的点心吗?”石让抽了张纸巾,一边擦手一边问。
把食堂的厨师叫走,导致大家都没什么像样的早餐可吃,这难道不是为了腾肚子吃欢迎会的点心吗?
不过仔细一看,就这么点注重造型的小糕饼,怎么可能让这么多人吃得饱。
奇塔赶紧大跨步冲上来,把他拉到一边,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赶紧先离这儿远点!”奇塔旋即转向那个负责长桌的员工,后者一直摁着额头,脸色苍白,看起来都快晕倒了,“我帮你把摆盘调整一下,就一个馅饼
“一个馅饼’?旁边的都是八个,偏偏这盘少了一个,你知不知道看上去有多????活见鬼,偏偏是这盘!糕饼店第一炉就这么多,我开了一个钟头的车才拿回来的,你让我上哪去?”
女人晕头转向地说着,手上动作不停。
她调转着盘子,来回看排列整齐的长桌,急得满头是汗,却怎么也没法把这个装饰盘调整一个不容易被看到的位置。
石让不喜人际交往和社交潜规则,但他能看得懂,知道自己惹麻烦了。
他正想上前帮点忙??至少不能干站着??却被奇塔一把拉住,“你干什么去?你难道第一次在大公司上班吗?”
“大公司又怎么了?”
“神啊,你是从丛林里来的吗?怎么可能给新员工摆这么大的排场?今天正好也有个新领导过来,欢迎仪式是给人家的,等人家吃剩下走了才轮到我们拿,你就等几分钟不行吗,他们又不在乎这些点心,就是图个拍照好看!”
旁边的其他员工都窃窃私语起来,????的语气里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
“刚来第一天就闹这出,怕是要被叫去人事处了。”
“可怜的薇娅,听说欧罗尔主任早上六点多才忽然决定要改形式,搞个点心桌,还非要挑个什么‘吉利的数字。没有提前预定,能搞到这么多种类已经很不容易了,结果还让人毁了,这下她可惨了。”
“这家伙怎么进来的?难道纯靠关系的吗?”
“那怕是要滚蛋。走后门也不带点脑子,在小地方嚣张点就算了,还把脾气带到这儿来了。”
一道声音忽然插入喧闹:“怎么这么吵?”
不知道谁念了一句“欧罗尔主任来了”,所有人如同之前看到石让做出惊人之举一样,全都安静了下来。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外,狐疑地打量员工们脸上怪异的神情,以及站在房间深处格格不入的奇塔和石让。中年人走过房间来到长桌前,对着那个大蛋糕盒点点头,“我就说嘛,哪有花钱还搞不到的东西??别都挤
在门口了,散散开,别搞这种故意的排场,自然点。”
薇娅紧张地攥着手站在一旁,极力用自己的身形挡住那个显眼的缺了一角的馅饼盘。
然而欧罗尔主任重新转向长桌时,还是注意到了。
“我不是说了让你把东西都凑成对吗,都给你批经费了你怎么还不好事情?”
薇娅张了张嘴,望了一眼旁边的罪魁祸首,最后还是低头挨训。
和领导争执向来是毫无好处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
况且事实如何根本不重要,就算辩解,估计也会被指责是她在推卸责任。
然而这次的场合太严肃了,休息室里也挤满了员工,人群的目光让她倍感压力,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欧罗尔却没有停嘴的意思,“买点东西有这么难吗,还是你工作能力不足?我是几点通知你的,这么一件小事??”
“不是她买少了,是我把东西吃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显然不在欧罗尔预料中,这位主任瞪大眼睛向声源看去,瞧见石让和面色铁青的奇塔。
“你用慈善基金的经费搞这种排场,上头批准了吗?你觉得你欢迎的那个什么领导也默认了是吗?”
“说些什么乱七八糟,你又是从哪混进来的??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