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嘉丽和佩德罗机器人冲入下一个房间,对着宽敞数倍的走廊举着枪,瞄准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
其他人立即跟进,看不见的沃德和装甲受损的约翰殿后,迅速控制了整片空间。
“安全。”
“这边也安全。”
“像是仓库。”瓦尔达压低枪口,在仅有装饰作用的头盔底下耸耸鼻子,“有股异教徒的味道一 我们把这个地方烧了吧?”
“现在不行。”
凯尔斯嘉丽打了个手势。
两支队伍立即分列到左右两侧墙边,准备依次破门迎敌。
还好两边阵营用的是差不多的作战手势,能顺利理解。
这个被重兵把守的空间是处大房间,和管理局的收容区域有些相似,墙上开出数十扇大小铁门,背后????传来细微的声音,走廊尽头直通一条漫长向下的螺旋通道??沃德先行跑过去放哨,确保安全。
凯尔伸出手指计数,收起最后一根手指时,瓦尔达举起膨胀的手臂,一击劈开门锁,斯嘉丽那边也踹开了门。
佩德罗机器人举枪突入,随后静止在原位。
“…………”负责对面房间的斯嘉丽今天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句脏话了。
一股恶心的气息从门后涌出。
如果不是佩德罗能做重构分析,门后黑暗的空间里的生物很难看出是人,残破的皮囊和外露的骨头团聚纠缠,在一滩污不可闻的污秽上蜷缩着,随呼吸膨胀收缩。
佩德罗的枪挂手电在枯草般的头发间照到一对还睁着的眼睛,内中虽然倒映着手电筒的光,却溢满空虚。
“是人类。”它说。
“赠给异神的祭品。”瓦尔达嫌恶地伸出手,扯下佩德罗背负在身后的喷火器。
凯尔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喷火器前端。
那抹随油气扩散的火焰腾向上空,短暂照亮了屋顶的青苔和大片霉斑。
高温烫破了凯尔掌心皮肤,传来钻心的痛,但他仍是强行夺过喷火器,塞进佩德罗怀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抽手时,黑眼转红,烧焦溃烂的皮肤从他掌心脱落,新生的血肉迅速长了出来。
“这是异神的食粮,不是人!”
“这不是由我们定的,遵守命令!”
“亵渎!”瓦尔达怒吼一声,转头奔到房间之外,蹲在地上用手臂上的利刃开始在地上刻线,誓要把黑月的足迹带到这里。
凯尔让佩德罗去看住她,独自留在这片污气中,留在那个苟延残喘的人身边。
对面房间传来一声枪响,是斯嘉丽开枪了。
她了结了那个受害者。
那女人检查着对面的每个房间,每开一扇门,她都会进去问几句话,得不到任何答案后便扣动扳机,给这些人一个解脱。有时她会因为一些细小的动作多等一会儿,最后仍是失望地举起枪。
她出门的时候都会骂脏话,一句连着一句,持续不断地积攒着更深的怒火,像一座轰鸣的即将爆发的火山。
凯尔收回心思,望着自己面前的那个受害者,压住心底的良善和冲动,蹲下身。
他的感应器自打进了房间就开始报警。
随着他拉近和那人的距离,休谟指数下降到了危险的程度。
当凯尔小心翼翼向那人伸手,对方毫无反应,直到他的手离得足够近,那团身躯才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更多言行??像一只备受伤害的动物,仅仅遗留着躲避的本能。
这里没有足够的医疗条件,正常人是没法在这种伤势中活下去的,这些受害者,已经成了异常项目??人为转化的异常。
这种持续外放的异常现象,大概率就是他们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就像眼纹赐予他修复力一样,黑集会的刽子手会用异常效应让这些人维持生命,苟延残喘,直到祭司把他们当做血红之神的祭物献上。
“抱歉。”
凯尔走出这个囚室。
他望过走廊,数起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