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没有经验的人来说,去芜存菁其实是个很高难度的工作。
灵术方面的知识对韩杰来说,就像从一群母猴子里挑孟清瞳,多瞥一眼都算他走神儿。
而他之前不好意思照单全收所以打包屏蔽的那个方面,对他来说就像给一群母猴子的选美比赛当评委,猴猴们还冲他花式撒娇魅惑拉票,让他慌得满脑子红屁股警报。
而且,即便是他这样术法无双的老妖怪,针对自身某种知识的局部屏蔽和解锁,依然是极其困难的操作,远非一刀切那么容易。
所见即所识,挑选的那一刻,知识就已经解封,若再封上,哪里还记得曾筛选过它?
本来以韩杰的君子作风,封上的那一刻,他就没想过再启用。
可这两天,他觉得自己的情况实在是有点失控。明明夏天都快要过去了,他的定力却越发差了。
如果幽灵马增加的负面情绪真的是人心中关于怨的部分,那他的怨针对的目标,恐怕就是他自己。
他决定再相信识海里那一坨一次,既然有经验,能让他在处理异性问题时更加从容。那和经验情况类似的知识,应该也有差不多的效果吧?
韩杰考量了一番,识海内视,随便从那被屏蔽的禁忌领域,拆出一块约摸三分之一大小的,聚精会神,做好定力防线,将其解封。
头皮一阵微微发麻,原本就已经融入过一遍的记忆,轻车熟路地回到了他的脑海,带来了丰富的理论知识,和一些并不属于他的人生体验。
俗话说得好,知识改变命运。
脑袋里装的东西不一样,看到的世界都会有很大的区别。
他缓缓扭过头,再看向孟清瞳,忽然觉得她不光十分可爱,还可口极了,就像饿了三四天的人眼里的肉松小蛋糕,没有一处不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那柔润的脚趾,纤细的足踝,浑圆的小腿,连接着充满跃动弹力的曲线。
紧凑结实的腰肢,地势起伏的峰峦,浅凹的锁骨,修长的脖颈,再配上她非常耐看,会随着熟悉而越发显得迷人的五官,简直像是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以略略兑水的蜜浆画出的杰作。
韩杰的视线沿着这个轨迹游走的同时,脑海中也跟着冒出了各种各样对所看到部位的品尝方法。
之前在厨房门口他还感慨过,孟清瞳竟能把一样菜整出那么多种做法。
现在他更加惊讶地发现,原来孟清瞳也有那么多种做法。
孟清瞳忽然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总觉得刚才还在和自己纯情对视的搭档,眼神忽然从温和的白马变成了饥饿的灰狼。
“韩杰,五分钟了,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何必着急呢?我觉得咱们都需要好好再休息一下。心中急躁,难以成大事。我瞧你身上还有些紧绷,不如你趴下,我来为你按摩一番,如何?”
孟清瞳缩缩脖子,不自觉地往车窗那边靠了靠,“韩老前辈,你不会跟漫画人物一样,还藏着个搞笑用的好色人格吧?要是的话你赶紧收一收味儿,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当然不是什么第二人格,而是过于富有冲击力的知识,解放了他压抑的渴望罢了。
那渴望沉淀了太久太久,若真的不加克制......韩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想把孟清瞳身上的淡淡香味镌刻在自己胸中。
当他发现自己已经在思考用什么控制手段,才能让这辆已经是他法宝的车一会儿别摇晃得那么厉害时,他双手按住太阳穴,把那些知识重新封印了起来。
然后,他额头抵着车窗,追加冷静了五分钟,才开始下一次的探索。
此次他最大的收获,就是明白了有些知识的学习,还是要循序渐进。
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少年,他不想把自己那个直接养成个小色魔。
完整地探查了一遍之后,这所高中里有些收获,但不多。
能确定的是,幽灵马应该在这附近活动过,但最近几天应该没有再出现的迹象。遗留的精神毒云,和疗养中心那边的类似,都已经到了溃散前的尾声。
孟清瞳误以为韩杰刚才的变化是她玩火玩的,不禁有些心虚,探查全程精神高度集中,完美结束任务。
结束之后,她还马上穿好凉鞋,把那件薄外套也盖在了大腿上。
这让屏蔽了知识的韩杰又有点摸不清她的心思,搞不懂她到底是想还是不想,只好自己先不去想。
很快要到高中那些学生下课出来吃晚饭的时间,显然不适合孟清瞳休息。韩杰就先开车去了下一个目的地附近。
快开到的时候,孟清瞳酝酿好了腹稿,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袖子,小声说:“我之前其实就是本能的紧张,不是怕你,别往心里去。主要,主要还是太突然了嘛,人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知道,没关系的,你好好休息吧。”
孟清瞳看看时间,很果断地说:“别休息了,咱们这就过去。我打起精神撑一下,咱们抓紧探查完,然后回家我提前锻炼,再好好彻底休息个够。”
“这么着急做什么?你精神不足,咱们同步的效率也会大受影响。后面有什么事吗?”
孟清瞳抿着唇思考了一会儿,决定直说:“韩杰,那地方不是单纯的KTV,旁边的两家酒店也不是单纯用来睡觉的。咱们这会儿去人虽然少一点,但探查起来不会撞到什么让咱们尴尬的场面。如果让我睡上一两个小时,咱们
再去,我保证那些包厢啊房间啊,里面可就不是游泳课前纯洁的女子高中生在更衣室换衣服这个级别的画面了。”
孟清笑道:“他就是怕如此一说,你更想拖拖时间了么?”
“是怕,虽然你是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但你知道他还没变回去了。是要大看你对危险感的直觉哦。”
看你自信满满的样子,屈晓的多年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冲动,重易突破这长久时光落满积厚的尘埃。
我终于确定最近受到影响而变得浓烈鲜明起来的,的确是我对漫长时光中孤独自你的哀怨。
我突然抬起手,绕到韩杰瞳脑前,指缝夹着你的辫子,托住你的前脑,急急欺近,脸庞与你几乎相贴,让两人的眸子,近到常只反射彼此的光芒。
我开口嗓音莫名显得没些高沉,却比平时更加悦耳:“清瞳,他就是怕是你伪装的太坏么?”
你尖尖的大虎牙抵着上唇划了一上,露出淡淡的略显窃喜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