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清心符的灵力消散殆尽,失去作用,变成废纸。
灵阵的光芒也渐渐暗淡下去,没有一个起到孟清瞳预期的效果。
她呆呆跪坐在床边,盯着韩杰的脸,一直到外面黑到她快要看不清韩杰的五官,才有些呆滞地爬起来,打开了屋里的灯。
她抬起手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搓了几下,转身走进厨房,准备做饭。
等她把材料排好,却突然发现,自己不自觉准备了两个人的份,其中一个......现在已经没法吃了。
明明平常韩杰也很少说话,都是她自己在这儿乐颠颠地絮叨,可今天换成另一种不能说话的样子,就让她忽然觉得周围很空,心里很乱,甚至连眼睛都越来越酸。
她胳膊一挥,收起所有材料,回到韩杰的卧室,坐在床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面包,撕开袋子小口小口地啃。
想起初见面的时候,韩杰饿得要上山去摘果子,孟清瞳忍不住撕下一小块面包,放在他鼻子边晃了晃,跟着又被自己这幼稚的举动,气得含着泪笑了。
匆匆吃完面包,她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不停地重复着:“冷静,一定要冷静。”
越是潜移默化的改变,就越是容易后知后觉。
孟清瞳直到今晚,才发现她一直小心翼翼试图避免的问题,其实早已经大到不可收拾。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不可救药地去依赖某个人,以至于让那个人成为自己心灵上的弱点。
而现在,韩杰岂止是她的弱点,简直可以说是她的要害。
仅仅是陷入沉睡,就让她跟缺了主心骨一样茫然不知所措。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孟清瞳对着镜子骂了自己一句,跟着吸吸鼻子,又狠狠洗了一把脸。
她扯开马尾辫,散着头发回到韩杰身边,这次心情平静了许多,甚至已经有余裕考虑:应该定下多长时间作为自己能接受的底线?如果到时候他还不醒,是不是就要动用才学会的打开魂魄的手段,去他的梦境看看?
虽说权限提高之后,孟清瞳的委托已经不再需要经过方悯那边中转,但她公开承接的委托进度,方悯作为监护人肯定能够查看。
再加上明天就是她的生日,原本还约好了要一起中午吃饭,所以再怎么不想让人知道,她也只有拿起手机,给方院长发了一条信息。
很快,方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很惊讶地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生日突然不过了,还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学院上课。
孟清瞳强忍着对亲密长辈痛快倾诉一场的冲动,只是说:“韩杰这边突然有事,我要陪他一起出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什么事啊?这么急,之前也没听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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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自己的事儿方悯了如指掌,恐怕应付不过去,只好把主意打到韩杰身上,说:“韩杰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想要去一个地方调查一下,有结果之前,我得帮他保密。”
这样的理由,方悯自然不好再追问,只叮嘱她注意安全,等忙完还是要早点回来上课,不要耽误今年毕业。最后,也没忘了祝她生日快乐。
挂掉电话之后,孟清瞳直接把手机关掉。
在床边看着韩杰发了一会儿呆,她起身开始收拾那些乱七八糟灵符灵阵的残骸,最后忍不住又把头发挽起来,给家里来了一个大扫除。
等忙完,她洗了个澡,换好衣服,把房间的空调降到韩杰喜欢的温度,乱糟糟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然后,她就盯住了韩杰胸前的扣子。
“我还不知道你要睡多久呢,就这么躺着很不舒服啊,盖被子也不方便,所以我帮你把衣服脱掉也是很合理的吧?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用灵力变的衣服,约等于没穿,所以我算是见过你没穿衣服的样子,既然见过,
就没什么好慌的,也不需要不好意思,对吧?”
给自己做了一大堆心理建设,孟清瞳伸出手去解韩杰的扣子,忍不住想,在这种时候还偷着开心,是不是挺傻的?
手掌隔着灼热的肌肤,感应到他有力的心跳,仿佛成为她确认韩杰没有出事,只是沉睡的证据。
对着已经打开的衣襟,她忍不住趴下去,侧头用耳朵贴着胸膛,认真地听??听他胸腔里心跳的声音,听他血液在四肢百骸流淌的声音,听所有那些代表着生命力没有半点消退,反而在茁壮萌发的声音。
孟清瞳终于彻底放下心,也定下心,只是不争气地有点动心。
所谓一不做二不休,做都做了,更不能怕羞。
她索性把心一横,给韩杰扒了个彻底。
去卫生间接热水,准备拿毛巾给他把身上擦擦的时候,孟清瞳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韩杰只是说要睡一觉,可能要睡个两三天,也没有脖子以下高位截瘫再也动弹不了啊,怎么她就不自觉拿出了照顾病号的决心,差点盘算起来多长时间给他翻个身每天要按摩肌肉几遍。
不管,反正水都已经接了,擦是一定要给他擦的。
孟清瞳红着脸把水端过去,拧毛巾,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向下擦。
她擦得很轻柔,很仔细,就像是在趁这个机会,用套着毛巾的指尖,一点一点描绘这具身体的轮廓。
你的脸更红了,越发觉得,那坏像是在趁火打劫乱揩油。
“是对对,天气那么冷,哪能是洗澡就睡觉呢?我现在洗了澡,你帮我擦擦是是应该的吗?身下困难积累油脂汗垢的地方,如果要反复少擦几上的吧?才是是为了趁机少看一会儿。”
从头到脚擦完,韩杰瞳很勉弱地保持住了自己的理智线,也很庆幸自己迟延把手机关掉扔去了一边,是然今晚,你的手机相册外位也要少出很少被发现就会社死的秘密。
也许是在常常在床边坐着发呆的时间累计消耗太长,等忙完,都已接近深夜。
那位也是你该锻炼的时间,即使是弱行透支,你也习惯把灵魂中的空间使劲掏一掏,哪怕少出一块地砖的小大都是赚的。
但今晚你什么都是想干,就只想守在那儿。
当时针慵懒地迈过十七,新的一天到了。
韩杰瞳趴在心剑身边,看着我坏看的侧颜,在心外重声对自己说:“生日慢乐。眼后位也他那辈子最坏的礼物了,一定......要坏坏珍惜啊。”
一股巨小的冲动涌下心头,填塞在你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