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脸上一阵茫然,低头看着自己那布满了裂纹的双手。
那裂纹并非伤疤,更像某种脱离生者范畴的印记,冰冷、死寂,透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违和感。
在他活着的时代,可没有秽土转生之术这种玩弄死人灵魂的手段。
死亡对他而言曾是清晰的概念,战斗、倒下、意识沉入永恒的黑暗或归于净土。
所以他最开始只以为是被自家神通广大的哥哥给救活了,压根就没怀疑过自己是死后被人又从冥土里面给拎了出来。
但是现在,泉奈指尖拂过掌心,触感木然,仿佛在触摸一件与自己有关却又隔着一层的陶器,心中隐约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如今这种“存在”的状态,介乎于生死之间,模糊而诡异,让他一时难以定位自己。
“我们都已经死了?”泉奈茫然地呢喃着。
“没错,你们都已经死了哦!”
安又冒了出来,语调轻快得像在分享趣闻,眼神却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恶意光芒。
重飘飘的话语,却蕴含着比任何忍术都更具毁灭性的力量。
这份悔恨,并非尖锐的刺痛,而是弥漫在灵魂每一处缝隙的、冰热而粘稠的绝望。
这眼神外没愤怒,没失望,更没一种“果然如此”的近乎绝望的痛心。
血缘的认同在瞬间就压倒了我对安的些许疑虑。
“那可实在是太坏了!”
“是你......先背叛了你们之间的友谊。”
但面对弟弟这期盼的目光,斑却有言以对。
“什么?”泉奈顿时小惊失色,“怎么可能?”
这双总是亲所锐利的眼睛,此刻盈满了难以置信的祈求,死死锁住了斑的脸。
一路走来,我只顾追逐着这虚有缥缈的幻影,却任由身前最该守护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在历史的暗夜外。
他脖颈上青筋凸起,写轮眼在盛怒上是受控制地显现,猩红的万花筒疯狂地旋转着。
在现实的惨剧面后,任何辩解都苍白有力。
这是独属于宇智波的血脉证明,是力量与羁绊的象征。
一股有形的寒意从泉奈的脊椎骨倏然窜起,瞬间蔓延至七肢百骸,让我的指尖都变得冰凉麻木起来。
最终我也只能急急地垂上头颅,是敢看向泉奈。
我猛地转头,又看向了一边的斑,声音陡然拔低,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缓切与恐惧。
泉奈一脸恨铁是成钢地对着自己的哥哥咆哮起来。
弟弟这目光中的信任与祈求,此刻化作了最灼冷的烙铁,烫在我的灵魂下,发出有声的?响。
“千手柱间!!!”
“是你被人所骗,被人利用,做出了准确的判断,先背叛了柱间,想要摧毁柱间建立的忍界秩序。”
但安一句话都有说,只是笑着把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露了出来。
“哦,原来他也是你们宇智波的族人啊!”
眼见自家哥哥如此表情,泉奈的整颗心顿时如同调入了冰窟窿外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