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该走了。”他说,“我不配进入你们创造的世界。但我希望……在某个角落,能有一朵无名小花,为阿芷而开。”
“会有的。”李莫愁轻声道,“而且,每年春天都会开。”
他点头,身形渐淡,最终化作一缕清风,融入新生的晨曦。
宇宙继续生长。
山岳拔地而起,江河奔流不息,星辰按轨迹运转,生命在海洋中萌芽。但与旧诸天最大的不同在于??**这里没有“注定”**。
没有“宿命不可违”,没有“情深不寿”,没有“红颜薄命”的诅咒。
在这里,相爱之人可以白首,也可以分离后再重逢;可以为爱赴死,也可以因爱重生;可以争吵十年,也能沉默一生却不离不弃。
一切皆有可能,因为规则本身,是由“选择”而非“强制”书写。
秦渊与李莫愁站在世界的中心,已无需再以人形存在。他们是风,是光,是万物生长的节奏,是心跳的回响。
但他们仍保留了一个习惯??每当新月升起(尽管这里本无月亮),他们便会凝聚出两道身影,坐在那座小院的竹椅上,喝酒,说话,或者只是静静依偎。
“你说,会不会有另一个我们,在别的宇宙里,正经历着同样的旅程?”李莫愁忽然问。
“一定有。”秦渊笑道,“而且我相信,无论在哪一界,无论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为你停下脚步。”
“那你可得记住了。”她侧头看他,眼中星光流转,“下次见面,我还是会骂你蠢,还是会嫌你?嗦,还是会因为你忘了带伞就罚你抄《诗经》。”
“我都认。”他握住她的手,“抄一百遍也愿意。”
就在这时,天地微微一震。
一道极其微弱的信号,自遥远不可测的维度传来??
是星门的余波。
他们并未开启新的旅途,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呼应:
在无数平行宇宙的夹缝中,有灵魂开始觉醒。
一些孩童在梦中画出相同的图案:两人携手立于星海之前;
一些诗人突然写出陌生的诗句:“我穿越千界寻你,只为那一句‘我回来了’”;
一些科学家发现,人类DNA中竟隐藏着一段无法解读的序列,翻译后竟是??
> **“心契不灭,恒情永续。”**
他们创造的世界,正在反向影响诸天。
爱,不再是被压抑的弱点,而成了跨越维度的共振频率。
李莫愁忽然起身,抽出三毒剑??那剑早已化为纯粹意志的象征,剑身流动着万千情念。
“这次,换我来写结局。”她说。
她挥剑,非为杀戮,而是为铭刻。
剑锋划过天幕,留下七个大字,悬于宇宙中央,永恒不灭:
> **“宁负苍天不负卿。”**
秦渊仰望,笑意深浓。
他知道,这不是终点。
这只是第一个真正的开始。
从此以后,任何世界若敢宣称“爱情必须终结”,都将听到这句话的回响;
任何灵魂若在黑暗中怀疑“是否值得去爱”,都会感受到这道光的温度。
他们不再行走于诸天,因为他们已成为诸天的一部分。
而在某个不起眼的星球上,春日午后,一对老夫妇坐在桃树下。
老头眯着眼下棋,老太太在一旁绣花,偶尔抬头瞪他一眼:“你又悔棋!”
老头嘿嘿一笑:“这辈子都让你赢,还不行?”
老太太哼了一声,嘴角却悄悄扬起。
风吹过,桃花纷落,盖住棋盘,也落在他们斑白的发间。
远处,一个孩子指着天空惊呼:“妈妈快看!星星在闪,好像在说……‘我找到了你’!”
母亲怔住,随即含笑抱起孩子:“是啊,宝贝。每一次重逢,都是宇宙在替我们?**欢迎回家**。”
光年之外,新星诞生。
其光芒穿越漫长虚空,终将抵达每一个孤独的角落。
它不宣告毁灭,也不预示灾难。
它只静静诉说一个简单至极、却又震撼万界的真理:
**爱,是可以战胜时间的。**
只要还有人愿意记住,愿意等待,愿意在亿万人群中,凭一句语气、一个眼神、一次心跳,认出那个熟悉的灵魂??
那么,无论世界如何更迭,轮回如何重启,
他们,总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