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地方死气沉沉的,灵气也稀薄浑浊,难怪老大你说要完蛋了。”九色鹿抽了抽鼻子,一脸嫌弃,“在这里待久了,我感觉我的毛色都会变暗!”
不多时,一座宏伟巨大、城墙高耸的巨城出现在地平线上。那便是夏朝国都-斟鄩。城郭连绵,宫阙巍峨,依稀可见昔日鼎盛时的气象,但如今望去,却总感觉有一股外强中干的颓败之感,尤其是那代表王朝气运的国运玄光,已然黯淡稀薄,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李衍进入皇城后,在城内较为清静的一处僻静街巷,租下了一座带有庭院的小楼。他施以简单的障眼法,使得凡人难以察觉此处的异常。
安置下来后,李衍便每日于庭院中静坐。
九色鹿一开始还觉得新鲜,趴在庭院围墙上,瞪大眼睛看着下方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车马,评头论足。
“嘿,老大你看那个人,走路歪歪扭扭的,肯定是喝多了!”“哇!那辆马车真豪华,镶了好多宝石!可惜不能去抠下来……”“啧啧,那些士兵看着挺威风,怎么感觉没什么精神头啊?”
但没过几天,它就彻底不耐烦了。因为李衍只是静坐,既不出去“寻宝”,也不去看“美人”,更不让它去“拿”那些亮晶晶的东西。
“老大!好无聊啊!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痞子鹿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把好好的草坪踩得一塌糊涂,“天天就看这些凡人走来走去,有什么意思嘛!”
它凑到李衍身边,用鹿角拱他:“老大,咱们偷偷溜进皇宫看看吧?或者去找找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藏宝贝的地方?我好像闻到南边有点灵药的味道!再不然,我们去看看那个什么商汤?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啊!”
李衍被它吵得不得清净,睁开眼,无奈道:“稍安勿躁。气运流转,王朝更替,非是儿戏,亦非一朝一夕之功。此刻正是关键时刻,那看似寻常的歌舞升平之下,暗流汹涌,牵一发而动全身。耐心观察,方能窥得其中玄妙,看清凤族究竟如何落子。”
他指了指皇宫方向:“你且细听,那倾宫之中的丝竹之声,是否越发靡靡?夏桀的气息,是否日渐衰颓?而那冥冥中属于商朝的玄鸟气运,是否正如同朝阳般,正在缓缓升腾,不断侵蚀着此处摇摇欲坠的夏鼎气运?”
九色鹿闻言,勉强静下心来,竖起耳朵仔细感应了一番,又抽了抽鼻子,嘀咕道:“好像是哦……那边皇宫里的酒气都快熏到这儿来了!那个桀的气息确实虚浮得厉害。西边……嗯,是有一股挺旺的‘火气’在往这边烧……”
但它终究是耐不住寂寞的性子,没安静一会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碎碎念:“可是老大,看懂了又能怎么样嘛?咱们又不能插手!天道规则摆在那儿呢!再说了,凤族成功也好,失败也罢,跟咱们寻宝有啥关系?等他们打完了,咱们再去寻宝,说不定好多宝贝都没了!多可惜啊!老大,要不咱们先……”
李衍直接屏蔽了它后续的唠叨,重新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对那无形气运交锋的感悟之中。
耳边只剩下九色鹿那如同背景音一般、永无止境的嘀咕声,在这座即将迎来剧变的古老皇城一隅,持续不断地回荡着。
而历史的车轮,正伴随着倾宫内的醉生梦死与商汤崛起的勃勃雄心,无可阻挡地向前碾压而去。一场酝酿了数百年的人间鼎革大戏,即将拉开它最后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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