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抬手指向剑阵方向:“如今主持剑阵的,是多宝道人。他虽法力高深,得通天师叔真传,但终究并非圣人,无法将这诛仙剑阵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更无法像圣人那般,一念动而四剑齐发,毫无破绽。”
“你的意思是……”云中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集齐四位道行高深的准圣,最好是能臻至后期境界,各持重宝,分别攻打四门,牵制住四剑之力,令其无法相互呼应。只要有一处门户被撼动,剑阵运转出现滞涩,便有了破阵之机。”李衍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多宝非圣,此阵便有隙可乘。当然,即便如此,也凶险万分,非寻常准圣所能胜任。”
云中子听得暗自点头,李衍的分析确实切中要害。诛仙剑阵的“非四圣不可破”是针对圣人主持而言,多宝道人再强,也与圣人有着本质差距。
姜子牙却听得心头更沉,四位准圣后期?还要各持重宝?阐教如今满打满算,明面上的准圣也只有燃灯老师和南极师兄两位,去哪里再找两位?这条件几乎是不可能完成。
李衍似乎看穿了姜子牙的心思,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平淡:“或者,还有一法。”
“何种方法?”姜子牙急忙追问。
“派人前往金鳌岛,面见通天师叔。”李衍缓缓道,“陈明利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若能说动师叔收回成命,自然兵不血刃。毕竟,三清一体之情分虽已淡薄,但终究未曾彻底撕破脸皮。只是……”
他话未说完,但姜子牙和云中子都明白那未尽之语。只是此事谈何容易?通天师叔既然连诛仙剑阵都赐下了,显是动了真怒,岂是派个人去说几句好话就能劝回的?派谁去?谁能担此重任?这几乎是一条绝路。
云中子叹了口气:“看来,最终还是得看师尊如何安排了。”
李衍不再言语,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煞气冲霄的剑阵。
他心中清楚,元始天尊绝不会坐视不管,老子师伯也必然会被牵扯进来,甚至那西方的两位圣人,恐怕也早已在暗中窥伺。这诛仙剑阵,便是封神大劫走向最高潮的序幕。
这诛仙剑阵,就像一道天堑,横亘在西岐大军通往朝歌的最后道路上,也横亘在封神定数的关键节点上。破阵之法,不在阵内,而在那九天之上的圣人棋局之中。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等”,等那风云际会,等那圣人登场,同时也在这惊世杀局中,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线机缘,以及确保自己与门下,能在这滔天巨浪中,安然渡过,而在这之前需要提前去见下她。
西岐大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与压抑,营帐内,信香的青烟袅袅升起,带着西岐最后的希望与绝望,飘向昆仑。
而帐外,诛仙剑阵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多宝、金灵、无当三位截教顶尖大能的身影在剑煞中若隐若现,冷漠地注视着下方如同困兽的西岐大军。
僵局,已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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