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师尊如何说?”李衍追问。
云中子叹了口气:“师尊只回了一句‘已知晓’,至于如何应对,如何破阵,并未提及任何具体法旨。”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李衍端起桌案上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道:“既然师尊已知晓,那便静候师尊法旨吧。此阵关系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想必师尊自有考量与安排。”
他语气平静,似乎对元始天尊的“已读不回”并不意外。
云中子却显得有些焦虑:“话虽如此,可大军困于此地,时日一长,军心必然涣散。且那诛仙剑阵煞气日夜侵蚀,虽未主动攻击,但对普通士卒乃至低阶修士的影响亦是不小。长久下去,恐生变故啊。”
“师兄稍安勿躁。”李衍放下茶杯,目光透过帐帘缝隙,再次望向那片被剑阵笼罩的天空,“师尊既然知晓,却未立刻下令强攻或撤退,说明局势仍在掌控之中,或者说…师尊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或是等某些人先动。”
他心中暗道:“看来,即便是师尊,面对这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也并非全无顾虑。直接强令我等破阵是送死,亲自下场则意味着圣人战端的开启,必然引来通天师叔,甚至可能提前将西方二圣牵扯进来这盘棋,到了这个地步,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元始天尊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他在权衡,在布局,也在等待通天教主下一步的动作,或者等待其他变数的出现。
“等?”云中子眉头紧锁,“除了等,我们如今还能做什么?”
“等,本身就是一种应对。”李衍收回目光,看向云中子,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镇定,“趁此机会,稳固营盘,安抚军心,你我亦可静心体悟这剑阵道韵,能得一分是一分。至于破阵之事,时机到了,自有分晓。”
他的平静感染了云中子,让这位炼器大宗师焦躁的心绪也稍稍平复。云中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也罢,如今看来,也唯有如此了。但愿师尊能早日定下破局之策。”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盘膝坐下,虽未入定,却也收敛心神,尝试在那无处不在的诛仙剑意压迫下,捕捉那一丝虚无缥缈的大道灵光。
大营之外,诛仙四剑依旧高悬,煞气如龙。而昆仑山玉虚宫的方向,依旧一片沉寂,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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