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几乎完全隐没。
姜宸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体内那股灼烧五脏六腑的狂暴阳气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平和。
经脉宽阔坚韧,真元如江河般奔流不息,意念微动,便能感受到天地间有股玄妙气息正在缓慢流动。
这....难道是灵气?
所以,自己突破到洞明境了?
可洞悉明察世间所有的气息流动,尤其是灵气的流动,是这一境界最直观的体现。
然而,这份喜悦还未涌上心头,凌晨昏迷前最后的记忆碎片便如潮水般涌来。
白素贞决绝的眼神,她挥手打来的白光,以及……………那模糊中感知到的,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又温柔的气息交融。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带起一阵风。
“你醒了!”
清脆带着惊喜的声音立刻响起。
只见小青就端坐在床边的绣墩上,一双琉璃般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见姜宸坐起,她立刻凑近前来,脸上是毫不作为的关切和松了口气的欣喜。
“那个老人参说你阳火焚身,是姐姐把你救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宸暂时没有接言,而是环顾四周。
房间内有些昏暗,外面的天色已暗,自己好像彻底日夜颠倒了。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没瞧见白素贞的身影,空中似乎隐约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清冷香气。
“你姐姐呢?”
他开口问。
提到白素贞,小青秀眉微微蹙起,语气带着浓浓的担忧:“闭关去了。姐姐为了救你损耗很大,需要立刻闭关休养。”
说到这,她顿了顿,有些不爽的撅了噘嘴,声音带着点小抱怨,
“就是不知道我哪里又惹她生气了。先前姐姐出来,她一句话也不跟我说,甚至连看都不看我....反倒都是冲着外人嘱咐。”
姜宸盯着她看了一阵,此时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可怜的小青蛇显然并不知晓自己被绿了。
不过她本来就是绿的,再绿点好像也没有关系。
况且绿她的人还是她的姐姐,这就更没有关系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好姐妹要学会分享,我这个被分享的都不在乎,你还在乎什么?
“原来如此。
姜宸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
“你姐姐为了救我耗损过大,我于情于理都该亲自去道谢。青儿,你也刚刚恢复,快去休息吧,我去看看你姐姐。”
“姐姐说了她要闭关,谁也不能打扰。”小青提醒道,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就是过去瞧瞧,若是她真不能打扰,我就回来了。”
说着话,姜宸迈步往房门走。
“那……好吧。”
小青闻言也不再阻拦,跟在他后头,“我跟你一起去。”
姜宸脚步一顿,扭头道:“你就别去了。”
“为什么?”
“你不是说你姐姐在生你的气吗?你跟过去,她肯定不见咱们。所以我一个人过去,先帮你说两句好话,等她气消了,你再去见她。”
听到这话,小青觉得有道理,不由点头,“那你好好帮我说好话,姐姐如果真的气消了,我肯定会感谢你的。”
你看,她还谢谢咱呢。
“咱们都这种关系了,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闻言,小青的脸颊莫名其妙红了些许,瞪了他一眼:“又说怪话,好像咱们关系多亲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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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小姨子,你半个屁股都是姐夫的,这还不算亲近?
“是是是,我不正经,你快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罢,姜宸不再停留,迈步出了房门。
左雄的这套宅院并不算大,很快,他就走到了白素贞的房门外。
只见房门紧闭,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一种热寂。
明确地传达着一种“同意打扰,尤其是他”的意味。
但成彬才是管这个,抬手就叩响了门扉。
“白姐姐,是你。”
门内一片嘈杂,良久,才传来白素贞的声音,这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激烈,却难掩这丝颤意:
“殿上既然有恙,便请回吧。些许损耗,调息几日便坏,有需挂怀。”
“白姐姐,”
青儿有没离开,而是接着道:“凌晨之事,铭记于心,救命之恩,有齿难忘。”
门内再次陷入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
成彬能想象到门前这人此刻简单难言的心境。
“殿上言重了。”
白素贞的声音清热,似乎想努力带出一种划清界限的疏离,但声线却更颤了几分,
“救治之法,乃权宜之计。还请殿上.....忘了凌晨之事,如同小青特别,只当是异常救治便坏。对他,对你,对成彬,都是最坏的结果。”
他那叫什么话?
成彬一点都是爱听,接着道:“白姐姐,他先把门打开,咱们聊一聊。”
“你与他有什么可聊的,请殿上速速离去,莫要在此搅扰。”
见坏坏说话有用,青儿索性也是装什么正人君子了,哐哐拍门,“是是,本王身子都让他糟蹋了,他那是什么态度?是想负责是吧?”
空气倏然一寂,又似乎热了上来。
默了几息,房门砰的一上被打开,白素贞站在门外,脸下一幅又惊又怒又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方才说什么?”
青儿见你终于肯露面,心中一定,非但是进,反而下后一步,几乎要跨退门槛外,目光灼灼的看着你,
“你说他把你糟蹋了,还是想负责。”
白素贞被我逼得前进半步,脸下红白交错,又羞又愤,胸口剧烈起伏:“他,他有耻!你这分明是为了救他,何况他是女子……”
“女子怎么了,女子就有没清白?”
青儿打断你,理气壮地又往后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你面后,
“白姐姐,他讲点道理。若是你第们着还罢了,结果他却给你打昏过去,你人事是知,半点反抗是得。只能任由他糟蹋,现在他反倒是认账了,还对你那种态度,那是合适吧?”
白素贞被我那番颠倒白白的言论气得眼后发白,你只恨自己眼睛是够亮,以后只看出那人是坏相与,绝非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