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时。
左夫人准备的饭菜依旧精致,摆满了小厅的圆桌,但桌边只坐了两个人。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散着饭菜的热气,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沉寂。
姜宸神态自若地吃着饭,偶尔还会点评一下哪道菜味道不错。
而坐在他对面的小青,却与往日判若两人。
她手里拿着筷子,有一下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神飘忽,时不时地就抬起眼帘,飞快地瞄一眼姜宸,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探究,有不忿,有残留的茫然,还有委屈。
一顿饭吃得悄无声息,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微响动。
姜宸将她的异样尽收眼底,却并不点破,只是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笋片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你姐姐怎么不来吃饭…………”他像是随口问起,打破了沉默。
小青被这突然的声音惊了一下,筷子差点脱手。她定了定神,闷闷地道:“她不想来。”
说罢,目光垂得更低,盯着碗里被自己戳得不成样子的米饭。
又是一阵沉默。
小青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姜宸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的模样,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自己明明,明明都被戴绿帽子了....这家伙居然还能吃得下饭,真是个狗东西!
如此想着,她心里那股酸酸涩涩,又闷又堵的感觉,愈发明显了些。
“那个……”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声音有些干涩地开了口。
姜宸停下筷子,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带着询问。
被他这么一看,小青刚到嘴边的话又卡住了,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直接问,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难道真打算把我们姐妹都娶了?
这种话昨日能说出口,是因为她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至少这狗东西肯定过不了自己姐姐的那一关,但现在……………………
光是想想,一股羞耻感和酸酸的醋意便攫住了她。
她索性又低下头,夹起一大块鸡肉塞进嘴里,含糊道:“没……没什么,这鸡肉有点咸了。”
姜宸看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却也不拆穿,“是吗?我觉得还好。”
小青不理他,味同嚼蜡地嚼着嘴里的食物,味蕾仿佛都失灵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困在迷宫里的人,可却无论怎么转都找不到出口,反而被自己的脚步回声搅得心烦意乱。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偷偷抬眼去看姜宸。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常服,领口微敞,神情慵懒,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皮相是极好的,而且身份尊贵是个王爷,听说王爷都是三妻四妾………………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小青又晃晃脑袋。
呸!想什么呢!
若是旁的女子也就算了,凭什么自己的姐姐要便宜给这个狗东西!
何况姐姐又不喜欢他,他也是无奈之举。
但....姐姐清白已经没有了,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这种矛盾的想法让她的心更乱了。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小青几乎没吃多少东西,大部分时间都在神游天外,自己跟自己较劲。
姜宸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又喝了口茶漱了漱口,随后看向依旧在戳米饭的小青,开口道:“你慢慢吃,我去找你姐姐。
“找我姐姐?你找她想干什么?”
小青心里瞬间警铃大作,豁然抬头,那眼眸里写满了警惕。
我能干什么?
当然是报恩。
确切来说,是他弟弟想报恩。
长兄如父,姜宸是个宠爱儿子的人,总会尽量满足孩子的要求。
父爱,就是这么的厚重如山。
“昨晚你姐姐给我疗伤,帮我驱除残余的阳毒。可中途被你打断了,身体里阳毒未清。我再去找你姐姐阴阳调和,让她给我治一治。”
小青脑中顿时浮现出那凌乱的被褥,狼藉的床榻,瞬间不淡定了,“治什么治!你那阴阳调和的法子分明就是…………”
说到这,她又顿住,没再说下去。
鲁冠挑眉,“分明当在什么?”
大青用眼睛瞪我,但紧接着却发现那人是仅是心虚,这眼神外反而隐隐的...带着一丝鼓励?
坏像在鼓励你说出口一样。
那个混蛋………………
察觉到那点,你心外瞬间火小,把筷子往桌下一拍,“他去吧去吧,看你姐姐怎么狠狠的教训他!”
“小青乖,是要生气。”
鲁冠伸手捧住你的脸颊,在你额头下亲了一口,鼻尖抵住你的鼻尖,柔声说道:
“他现在还大,等他长小了,你就找他治。”
大青被我那突如其来的一吻,和莫名其妙的温柔给弄惜了,直到鲁冠的身影出了房门,你才从惜然中回过神来,红着脸破口小骂:
“是要脸的上流胚子!谁要给他治!”
里面阳光正坏,洒在紧闭的门扉下,却透是退外面的丝毫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