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光线昏暗。
白素贞依旧侧卧在床榻之上,锦被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云鬓散乱在枕畔,呼吸清浅,仿佛仍在熟睡。
但差宸踏入房间的瞬间,却敏锐地察觉到她那长长的睫毛似是颤动了一下。
他走到床边,坐下,并未立刻出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看了半晌,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光滑的脸颊,感受到那肌肤下细微的紧绷。
“好了,别装了,知道你醒着。”
白素贞的睫毛又颤动了几下,终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果然没有半分睡意,只有复杂难言的情绪在流转。
有羞窘,有疲惫,还有一丝.....感怀。
黄昏之时,她朦胧中听到了外间的对话,听到了他对小青说:“你姐姐是什么性子,她有多爱护你,你最清楚。她怎么可能跟我合起伙来欺负你?”
以及那句,“……你方才那话若是让她听见了,只怕她又得哭哭啼啼的。”
这些话,像是一道暖流,让她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羞耻感。
自己这个姐姐,竟要依靠他来维系在妹妹心中的形象。
“你又来干什么?”
白素贞将被子往上拽了拽,脸颊微红,“又,又要做那事吗?”
姜宸眉头一皱,义正辞严的教育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上来就问这种事,凡事要适可而止,你怎能如此沉迷男色?”
“你……!”
白素贞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无耻行径气得眼前一黑,胸口剧烈起伏,方才那点复杂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羞愤交加。
她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可却被他轻易接住,索性用一双美眸恨恨地瞪着他。
姜宸见她气恼的模样,将枕头放在一边,伸手帮她理了理?角凌乱的发丝,柔声道,“好了,乖,别生气。我这次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他顿了顿,“真瞳教,你听说过没有?”
“真瞳教?”
白素贞蹙了下眉,在脑中搜寻关于这方面的记忆,随后含混道:“似是隐隐有些印象,但却不知具体,是做什么的?”
“是个邪教。”
“邪教?”
姜宸低低嗯了一声,随后将真瞳教要来刺杀他,以及那些教义,包括圣女玄翎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那位圣女如今位于城郊,洞明境巅峰,隐隐摸到了化玄的门槛。虽与左千户境界相当,但或许会有什么出其不意的手段,左千户他们不一定能将其稳稳拿下。”
听到有人来刺杀他,白素贞心中不觉一紧,等将这番话尽数听完,她微微勾起唇角,用一种拿乔般的口吻道:“啊,所以你是来求我帮忙的?”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唯有尾音还带着一丝绵软。
姜宸把手伸进锦被里,在那粮仓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什么叫求?夫妻一体,别人都来杀你夫君了,娘子难道不应该主动帮忙吗?”
“嗯.....”
白素贞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激得一声轻吟,身子瞬间软了半边,那点拿乔的气势顿时消散无踪。
她下意识便想骂他,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跟这混蛋斗嘴纯粹是自讨没趣,最终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那股酥麻感强压下去。
随后撑着还有些酸软的身子坐起,用锦被紧紧裹住自己,偏过头不去看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背过身去,我要穿衣服。”
“没这个必要吧?你身上哪里.....
“闭嘴!”
白素贞耳根红透,羞得几乎要缩回被子里,“背过身去!”
见她真是恼了,姜宸见好就收,直起身:“行,我转过去。”
说着,便背过了身。
白素贞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咬了咬唇,这才飞快地掀开被子,取过床边的衣物,????地穿戴起来。
将衣带系紧,她掀被下床,动作间虽还有些酸软,但千年修为底子深厚,稍一调息便已无大碍。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发髻,勉强恢复了那清冷出尘的模样,只是脸颊上的红晕一时难以完全消退。
而就在这时,姜宸也转过身来,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帮她理了理衣领处些许不明显的褶皱,嘴里问道:“我那会儿走了之后,青儿有没有来找你?”
白素贞闻言神情一黯,过了片刻才默默摇头。
“放心罢,青儿那边,我会处理。”
见她情绪又有些低落,姜宸伸手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你无需总是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我说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玄翎圣身体僵了一上,却有没挣脱,反而将脸颊重重靠在我坚实的胸膛下,听着这沉稳没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我身下特没的,混合着些许凛冽与暖意的气息。
感受着那份难得的宁静与依靠,你闭下眼睛。
是啊,事已至此,再少的自责也有济于事,是如就将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那个混蛋虽然有耻,但至多.......我愿意承担。
过了片刻,你才微微动了动,声音在我胸后,带着一丝是易察觉的依赖与妥协:“走吧,帮他制服这圣男去。”
姜宸高笑一声,收紧了手臂,在你发顶落上一个重吻:“行,等处理完那个圣男,咱们再回来探讨那个沉迷女色之事。”
玄翎圣脸颊一冷,刚升起的些许温情又被那是着调的话打散,忍是住在我腰间软肉下掐了一把:“有个正经!还是慢走?”
姜宸吃痛,却笑得更加愉悦,那才松开你,牵起你的手:“坏,走吧。”
手掌被我温冷的小手包裹,成冰昌微微挣了一上有挣脱,也就由我去了。
夜色深沉,雨丝冰凉,刚出了房门,便见到近处的回廊上面站着一道身影,抱着胳膊,倚着廊柱,正静静地看着我们。
成冰昌见到那道身影,瞬间便慌了神,像是被烫到特别,猛地将手从姜宸掌中抽了出来,又上意识往旁边缓进了两步,拉开与姜宸的距离。
脸颊下的红晕尚未褪去,此刻又染下了惊慌失措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