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翎圣女被他眼中那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冷漠所震慑。
那刚刚升起的,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点主动的念头,被他几句话轻易碾碎,连渣都不剩。
她张了张嘴,艰难的发出几个音节,“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对待她?
为什么连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她?
“因为做任何事都要有代价。”
姜宸的声音平淡,却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上,“当你决定前来刺杀本王的那一刻,你就应该做好事败之后,承担相应代价的准备。”
“是你,选择了这条路。是你,主动踏入了这个结局。现在你所承受的一切,不过是你当初那个选择,所带来的结果。”
“觉得委屈?觉得不公?在你决定用本王的性命,去向你们那什么狗屁圣瞳效忠之时,可曾想过对本王是否公平?”
“你现在至少还能问一句为什么,若真被你刺杀成功了,只怕本王连问句为什么的机会都没有吧?”
"......."
玄翎圣女张了张嘴,试图寻找理由反驳,试图为自己辩解,试图抓住哪怕一丝丝能够支撑自己不甘心的借口。
可没有。
在他清晰的逻辑面前,她所有的“为什么”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是啊,是她主动请缨。是她潜入了金华。是她意图行刺一位亲王。
事败被擒,阶下之囚。
她凭什么觉得委屈?凭什么要求公平?凭什么……………还能抱有讨价还价的幻想?
“所以认清自己的处境,认清眼下的情况,你在本王面前,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权力,你我之间,也不存在平等对话的可能,明白吗?”
玄翎圣女没有应声,只是默默点头。
她认了。
不是认命,而是认清。
认清了自己行为的代价,认清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很好。”
姜宸转而问出了更实际的问题:“你们真瞳教,是否知晓你如今身陷囹圄?或者说,你们之间可曾定下过固定的联络周期?”
玄翎似乎从刚才的打击中勉强抽离出一丝心神来应对这个问题,她低声道:
“通常......是我主动寻得安全时机后,利用法器单向传讯回总坛,汇报进展。并无固定的周期。”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的储物手镯里,有一枚特制的玉简,便是专门用于传递讯息的。但...…….需要以我的独门真元输入特定印记,方可激活。”
她抬起眼,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声音放得更柔:“若我长时间杳无音信,总坛那边…………..必会察觉到异常。你...你可以将我的穴道解开一些,让我恢复些许真元。
我,我可以给圣教报个平安,让他们不至于起疑,也能为你多争取些时间……………”
姜宸闻言直接笑了出来,他发现这个真瞳教圣女还真是蠢精蠢精的。
精的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自救的可能。
蠢的是,这种话也能说出来。
你特么拿我当傻逼是不是?
“你是不是以为本王跟你一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洞明境巅峰。本王,不过洞明境初期。若真解开你的禁制,谁敢保证你不会暴起发难?届时,是你制服本王,还是本王继续审你?”
姜宸顿了顿,又接着道:“再者,谁又知道你这平安,报的是哪一种平安?是一切安好,按计划行事?还是......身份暴露,已被囚禁,速来救援?”
玄翎圣女的心思被彻底戳穿,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来。
姜宸不再看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转身走向牢门。
在即将踏出牢房时,他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留下几句话,
“明日本王再来。”
“届时,你表现得温顺一些。哪怕是演出来的,是装出来的,就像本王方才进来时你试图做的那样。若能让本王满意……”
“本王或许会考虑,让你的处境好一些,甚至....让你见一见你那个蠢婢女。”
听到这话,玄翎圣女脸上顿时涌起一阵期盼和欣喜,但随之而来的又是迷茫和困惑,“可,可你不是说不想看我演戏,还说我那是拙劣的把戏…………”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一种无所适从的委屈。
她记得清清楚楚,他刚才进来之时,就因为她的“假笑”和“故作温顺”扇了她一巴掌,
现在却又要求你表现出温顺的样子?
“看来他还是有明白。”
金华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你,声音外带着一种教导般的耐心,“之后他演戏,是为了他自己,是想从本王那外骗取信任。”
“而本王现在要求的温顺,是他该没的本分。是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是让他知道该以何种姿态面对本王。”
“那是是演戏,那是规矩。是本王给他定上的规矩,明白了吗?”
玄翎圣男怔怔的看着我,你似乎………没点明白了。
在我那外,真假并是重要,动机才重要。
你出于私心的伪装是罪,而服从我命令的表现,哪怕是装出来的,也是规矩,是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