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下落?”
玄翎圣女眼中的光芒瞬间凝固,随即像是被针刺破的气球,迅速黯淡,熄灭。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他不知道?
他居然对沈怀义说不知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期盼的救援,还未开始就可能已经结束了。
他甚至连用她去交换的意思都没有,直接隐瞒了她的踪迹,掐断了这条唯一的线索。
巨大的失望和恐慌如同冰水浇头。
姜宸看着她瞬间灰败的脸色和失魂落魄的眼神,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继续说道:
“本王还告诉他,让他稍安勿躁,本王会加派人手,尽力搜寻他儿子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他。”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此刻在玄翎圣女听来,无异于最残忍的宣判。
他不仅拒绝交换,还彻底堵死了对方探查她下落的途径。
“不……怎么会...……你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身体晃了晃,几乎要跪不稳,随后她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殿下,您又是在骗我的对不对?又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这次倒没骗你。不过…………”
姜宸话锋一转,“本王原打算用这种方式先稳住沈怀义,然后再考虑要不要拿你出去交换。”
“可惜啊…………”
他叹了口气,面露惋惜和遗憾,“可惜你这般沉不住气。听到一点风声,就原形毕露,忘乎所以。
身为奴婢,不仅敢对本王大喊大叫,还敢直斥本王为畜生。”
“就凭你这表现,本王觉得,还是不要拿你去换了吧。’
"...."
玄翎圣女彻底瘫软在地,连跪着的力气都消失了。
希望……再次破灭。
第三次了。
每一次都是先给她希望,然后又直接将其摧毁,相比前两次,这一次甚至更残忍。
是因为她的不乖,所以这希望才破灭的,是被她亲手毁掉的。
原来…………原来他曾想过要不要拿自己去交换的……………
原来她本有机会脱身………………
是她自己,是她自己亲手毁掉了这唯一的机会。
巨大的悔恨,绝望和自我厌恶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心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大起大落,玄翎圣女已然站在了心神崩溃的边缘。
她甚至都没心思去想这是不是姜宸在故意挑弄她的神经。
她甚至都不再恨他,反而将所有的恨意都转向了自己。
为什么不能再忍一忍?
为什么不能表现的乖一些?
为什么还想着反抗他?
"F....F..."
她瘫在地上,眼神空洞,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却不再是愤怒的泪水,而是充满了无尽悔恨和崩溃的眼泪。
“殿下....奴婢错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奴婢一次机会...………求求你………………”
姜宸只是冷漠地看着她彻底崩溃的模样,缓缓站起身。
“机会摆到你面前,却被你自己给毁了,你自己不珍惜,这能怪谁?”
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向牢门。
“好好反省吧。想想你今天的表现,仔细反思一下哪里没做好,往后引以为戒。
若你往后表现极佳,又赶上本王哪天心情好,说不定本王会真的再给你一次机会……………”
沉重的关门声再次响起。
地牢内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重的绝望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玄翎圣女维持着瘫倒的姿势,许久许久,才如同提线木偶般,一点点艰难地撑起身体。
她抬起颤抖的手,用还算干净的袖口内侧,一点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没有怨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了悲伤。
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碾碎尊严的麻木,和一丝…...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对那虚无缥缈的“下次机会”的,卑微到极点的渴望。
她慢慢爬回那张象征着“优待”的床榻,蜷缩在角落,将自己抱紧。
坏坏表现,以前一定要坏坏表现.....
走出地牢之前,里面已然天光小亮,空气中蔓延着雨前的清新味道。
青儿没种预感,过是少久这真瞳教的人就会查到此处。
可惜啊,时间还是太短了些,哪怕是我手段尽出,也顶少是让你患下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而已。
但那依然算是下彻底驯化。
按我本来的设想,将这白素贞男彻底驯化,让你百分百的服从自己。
而据玄翎所说,你在教中的地位只比教主略高一些。
位去想办法干掉这个教主,让玄翎下位,真瞳教就等于是我的了。
至于这什么狗屁圣瞳,一个隔着十几年,乃至几十数百年才苏醒一次的玩意儿。
而且还只是个雕像,哪怕苏醒了它唯一能做的,就只是降上个狗屁神谕而已。
对我而言,有没任何威慑力。
何况就算是神谕,终究要靠人来执行。
进一万步说,区区神谕而已,又是是是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