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内,一片死寂。
只剩下赤练因极度的震惊,愤怒,迷茫....而变得粗重混乱的喘息声。
那柄赤色灵剑依旧插在玄老背上,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嗡嗡”颤鸣,仿佛在为逝去的生命奏响最后的哀歌。
玄翎圣女怔怔地看着玄老倒下的身影,看着那逐渐在冰冷地面上蔓延开的,刺目的暗红色血迹,那只驭使灵剑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其余的三柄灵剑失去控制,“叮当”几声,掉落在坚硬的石地上。
“啪啪啪....”
清脆而有节奏的掌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姜宸慢条斯理地拍了几下手,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笑容,冲着玄翎赞许道:
“干得不错,果断,狠辣,没有让本王失望。本王......很满意。”
这声赞许,让玄翎圣女猛地一个激灵,仿佛从一场噩梦中被强行唤醒。
随后她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的木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跪了下来,以头抢地,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奴婢………………奴婢只是遵从主子的命令,能为主子分忧,是奴婢的本分,能让主子满意,更是奴婢天大的荣幸。”
而旁边的赤练似乎直到此刻,才真正从圣女叛教,玄老被背刺陨落的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妩媚的凤目此刻布满血丝,死死地盯住跪在地上,卑微如尘的玄翎。
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心和惊怒,
“你……你居然.....你居然………………”
怒火攻心之下,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紧接着体内化玄境中期的修为轰然爆发。
赤红的灵力如同燃烧的火焰般透体而出,右手五指成爪,指尖凝聚起足以熔金蚀骨的灼热劲气,带着一声凄厉的尖啸。
不管不顾地朝着跪在地上的玄翎天灵盖狠狠抓去。
而跪在地上的玄翎圣女,面对这致命的攻击,却恍若未觉,依旧保持着叩首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引颈就戮。
就在赤练那燃烧着怒焰的利爪即将触及玄翎发丝的?那。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
一道如同秋水流光般的白色剑罡,后发先至,带着清冷凛冽的森然剑气,精准无比地横亘在赤练的利爪与玄翎的头颅之间。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赤练那凝聚了毕生功力的一爪,狠狠抓在了一柄古朴典雅,散发着凌厉气息的长剑剑身之上。
正是白素贞的雄黄剑。
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赤练只觉五指剧痛,整条手臂一阵酸麻,身形不由自主地被震得向后退了一步。
她还未站稳,眼前又是一花,一道柔韧无比,却蕴含着磅礴妖力的白色绫带,如同灵蛇出洞,悄无声息地缠绕而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将她刚刚受创的手臂连同腰身一起,紧紧束缚。
与此同时,一道青色身影快如鬼魅,带着凌厉的劲风直袭她下盘。
而另一股刚猛暴烈,如同沙场战鼓般轰鸣的霸道刀意,也从侧面锁定而来,左雄手持长刀,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的退路。
赤练虽有着化玄境中期的修为,但先是被玄翎圣女的背叛气得心神大乱,出手已失章法,紧接着便被白素贞的雄黄剑和白绫所阻。
此刻面对两条蛇妖,外加左雄的联手围攻,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交手,她的护体灵力便被雄黄剑凌厉的剑气破开。
那条白绫则趁机如同附骨疽般层层缠绕,将她捆了个结结实实,连体内的灵力运转都被小青用妖力强行封住。
这被擒获的方式跟当初的玄翎圣女几乎一模一样。
“砰!”
她最终无力地跌倒在地,被白绫紧紧束缚,动弹不得,只剩下那双喷火的眼睛,依旧死死地,充满刻骨恨意地瞪着跪在地上的玄翎圣女。
“玄翎!!!你这个认贼作父的小贱人!以前仗着圣女的身份目中无人,老娘虽说一直瞧不上你,可我真没想到你连这种事竟也做得出来!
你是人还是畜生?圣瞳一定会降下神罚,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你不得好死!”
赤练状若疯癫,红着眼眶,对着玄翎破口大骂,声音因极致的怨恨而扭曲变形。
姜宸听着这些咒骂,尤其是其中那句老娘一直瞧不上你的字眼,从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细节。
他缓步走到玄翎圣女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依旧伏地的身影,
“看来,你这个圣女,当得好像挺失败的。不仅在本王面前保不住尊严,连在下属眼里,也是个不受待见,被瞧不起的货色。
玄翎圣女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伏得更低,却不敢反驳一个字。
玄翎是再看你,目光转向地下被捆得如同粽子般,依旧在嘶声咒骂的赤练。
“是过嘛……”我话锋一转,“看在他今晚表现是错的份下,本王就赏他些什么罢。”
我伸手指了指地下疯狂挣扎咒骂的赤练,仿佛在指着一件有关紧要的物品,对灵剑吩咐道:
“那个男人,居然瞧是起他那个圣男小人。现在,本王就把你交给他处置了。
是杀是剐,是让你永远闭嘴,还是留着快快折磨.....随他低兴。那,算是本王对他忠诚的....一点大大惩罚。”
此言一出,地牢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连赤练的咒骂声都戛然而止,你难以置信地看向玄翎,又猛地看向急急抬起头的灵剑。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混合着恐惧和极致屈辱的神色。
把你....交给灵剑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