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间的帘子被掀开,王妈妈搀扶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云锦走了进来。
云锦手中捧着一个小巧却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走到姜宸面前,低眉顺眼地双手呈上。
“殿下,这里头便是妾身这些年积攒的所有体己了……”
她的声音细弱,带着浓浓的不舍与委屈。
姜宸接过匣子,随手打开。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银票,还有几件看起来还算精致的金玉首饰,显然是她的全部家当。
他粗略翻了翻,问道:“有多少?”
云锦咬着唇,心都在滴血,低声道:“回殿下,折算下来……约莫五千多两…………”
姜宸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这年头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大概相当于前世五百块左右。
五千多两,相当于两三百万了。
一个青楼女子能攒下这些,可见收费之高,就这,还尼玛的卖艺不卖身。
也不知道这京城的舔狗都是怎么想的。
他合上匣盖,随手放在桌上,然后看向一旁满脸堆笑的王妈妈:
“既然王妈妈也来了,那正好,咱们谈谈给云锦赎身的事宜吧。”
王妈妈早就等着这话,立刻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惋惜:
“殿下,云锦是奴家花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这赎身的价钱嘛……”
她搓了搓手,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按照园子里的规矩,其余头牌或许可便宜些,但云锦不同,她可是头牌中的头牌,至少也得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
姜宸眉梢微挑,心中冷笑。
他虽对古代青楼的具体行情不算特别了解,但也听说过一些典故,那号称让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陈圆圆,赎身价据说也就两千两左右。
你一个头牌,都抵得上五个陈圆圆了?
你还真特么的敢开口。
他没有立刻反驳,反而用手指轻轻敲着那个紫檀木匣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万两?你这价出的少了点吧?”
王妈妈下意识地接话:“殿下,云锦姑娘可是奴家培养出的……”
话说到一半,她又猛地反应过来,刚刚这位瑞王说的是,少了点?
就连旁边的云锦也愕然地抬起头看向姜宸。
哪有嫌赎身价低的恩客?
王妈妈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殿下的意思是......再加点?”
“对,再加点。”
“那要不就一万两千两?”她有些小心翼翼。
“诶,妈妈怎么如此小气。”
小气?
这可是你掏钱,居然还反过来嫌老娘小气,你假酒喝多了吧?
“那就一万五千两?”
“这个数勉强可以,不再加点?”
王妈妈被姜宸这反向加价的操作彻底搞惜了,她试探着又报出一个数字:“既然殿下如此说,那就一万八千两…………”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姜宸的脸色,心里直打鼓,这瑞王殿下难不成是真的醉得不轻,脑子犯浑?
然而,姜宸却直接摆了摆手,“妈妈何必这般斤斤计较,一点一点地加?罢了罢了,还是按本王的意思来罢,直接凑个整,就两万两吧!”
两万两?
王妈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原本只想着一万两,能多要回五千两补贴给云锦已是万幸。
哪曾想过这位殿下脑子有问题,竟然自己主动把价格翻了一番,抬到了两万两的天价!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是掉金元宝!
她脸上瞬间涌起了狂喜和谄媚,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
“我的好殿下!您可真是....真是慧眼识珠,怜香惜玉,豪气干云呐!”
她搜肠刮肚地把能想到的赞美之词都搬了出来,“两万两!好好好!就依殿下!殿下对云锦如此情深义重,肯为她一掷万金,不,两万金!
这份情意,真是感天动地!云锦一个风尘女子,能得殿下垂青,真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王妈妈激动地几乎要手舞足蹈,努力压下亢奋的心情,旋即往前凑了凑,问道,
“赎身文书奴家都带来了,殿下是给现银,还是给银票?”
姜宸认真的想了一下,“最好给银票吧,方便带走。不过妈妈若是非要给现银,也可以。”
什么意思?
玉华园脸下的笑容瞬间僵住,你忽然没点反应过来了,旋即睁小了眼睛,没些是确定的道,
“殿上的意思该是会是...让奴家给您两万两吧?”
“这是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