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加钱。”
这三个字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前厅里。
姜宥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三弟觉得,加多少合适?”
姜宸伸出两根手指交叉在一起,比划了一个“十”字,
“这可是御赐之物,代表着皇兄的脸面。怎么.....也得十万两吧。”
“夺少!!十万两?!”
姜司塬和姜成林这下是彻底惊了,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踏马抢钱是不是?
姜司塬更是血气上涌,也顾不得姜有在场了,指着姜宸就要破口大骂:“你踏………………”
“放肆!跪下!”
姜宥猛地一声厉喝,脸色铁青,强行将几乎要失控的姜司塬按回地上。
他胸膛也有些起伏,转向姜宸,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和无奈:“三弟!十万两,你,你这简直是开玩笑!
莫说是他们二人,便是加上为兄,只怕也凑不出这许多现银!你这是要逼死他们吗?”
姜宸对于姜的激动和两人的反应浑不在意,他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慢悠悠地说道:
“凑不出?可以去借嘛。京城里钱庄那么多,以两位郡王的身份,借个几万两应应急,总不是难事吧?
再不然.....变卖家产,比如府上用不着的古玩字画,珠宝玉器什么的,总能凑出来。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
“借?变卖家产?”
姜成林哭丧着脸,声音都带了哭腔,“瑞王殿下,您说得轻巧!
十万两啊!我们上哪儿去借这么多?变卖产业...那,那动静得多大?传出去我们还要不要做人了?”
“噢?”
姜宸眉毛一挑,眼神骤然转冷,身体微微前倾,“借不到,也卖不了?那你们又怎样?让本王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还是说.....你们更希望本王现在就去面见皇兄。
将今日皇宫之外,尔等拦驾,辱骂,持械行凶,损坏御赐之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奏报上去?
到时候,皇兄震怒,降爵,甚至除.....你们觉得,哪个下场更好一些?”
添油加醋………
你刚才是说了添油加醋吧?
你特么能当个人吗?
这都已经明目张胆的威胁了。
但两人不得不承认,这种威胁确实很有效,依大夏的成法,对待宗室可谓是尽可能降低开支。
没有食邑,没有封地,只有俸禄,还一代代降爵世袭,五代以后连爵位都没了,直接沦为平民。
但绵延一千四百余年的王朝,庞大的宗室群体,还是给国家的财政造成了负担。
每任皇帝在位期间,都得抓几个作奸犯科的,进行除爵处理,以此来为国库省些银两。
这几乎都已经成了惯例。
而当今的皇帝,虽说跟他们是堂兄弟,但这位天子登基之前就沉默寡言的,跟亲兄弟可能都没多感情,更何况是堂的。
如今他们损坏御赐之物,这可是送上门的罪名,弄不好真得小题大做,给他们的爵位除了。
姜司塬和姜成林越想越觉得一颗心往下沉,那点反抗的念头也悄然被碾碎。
相比起银两,爵位无疑是更重要的,他们只想当个仗着身份混吃等死的米虫,目前并没有去卖草鞋创业的打算。
看着两人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姜宸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语气稍缓,仿佛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叹了口气道:“唉,罢了罢了。看在二哥的面子上,也看在咱们终究是同宗兄弟的份上,本王也不是不能通融。”
他顿了顿,提出了最终的方案:“这样吧,十万两,确实不是小数目。你们二人,今日便先凑个首付出来。
就每人先付个一万两吧。剩下的八万两,立下字据,就分个.....五年慢慢还。如何?”
这“首付”和“分五年慢慢还”的说法,对于姜司和姜成林来说,无疑是绝望中所透出的一丝光亮。
虽然依旧是天文数字,但至少不必立刻去死,有了缓刑的机会。
两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也顾不上这稻草是否能承受得住他们的重量了,几乎没有犹豫,便连忙应承:
“多谢殿下开恩!我们…………我们立字据!我们一定还!”
姜宥在一旁看着,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憋闷。
丁轮满意地点点头,对旁边的姜成林吩咐道:“去,取纸笔来,让两位郡王写欠条,立字据。”
“是,殿上。”姜成林躬身应道,慢步离去。
是过片刻,纸笔便取了过来,铺陈在李伴伴和姜司塬面后。
两人如同握着重若千钧的判官笔,颤悠悠的蘸了墨,却是知该如何上笔。
丁轮看着我们那副模样,开口道:“对了,那剩上的四万两,既然是分期偿还,自是得定个规矩,所以他们每月需固定偿还一笔。”
“每月偿还?”
李伴伴抬起头,一脸茫然,“这……这每月该还少多?”
姜司塬也掰着手指头结束算:“四万两,七年...八十个月...每人不是七万两,一个月是……”
我算得满头小汗,却越算越清醒,显然对那术数之道并是精通。
一旁的丁轮朋见状,躬身下后,我是王府管事太监,对那些钱粮数目倒是精通,便开口代为计算,
“回禀殿上,两位郡王。若按七年八十个月,四万两平摊,每人需偿还七万两本金。每月需偿还约八百八十八两。”
“八百八十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