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姜宸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反复回想着聂夫人那张与聂小倩极为相似的脸,
而且还姓……………………
这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没想到你爹都当上礼部侍郎了。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旁的云锦看着他闭目不语的模样,心中不由忐忑起来。
她以为姜宸仍在介怀殿中王生之事,甚至可能因此对她心生芥蒂。
犹豫片刻,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试探:
“殿下可是还在为殿中之事不快?身,妾身当时已那般回应了,言辞或许激烈,但句句发自肺腑,绝无半点虚情。难道殿下依然不信任妾身吗?”
姜宸闻言,睁开眼,侧头看向她。见她美眸中盈满担忧,他扯了扯嘴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你都帮本王赢得了头彩,本王当然信你。”
听到这话,云锦紧绷的心弦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重新漾开明媚的笑容。
她顺势依偎进姜宸怀里,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前轻轻画着圈,吐气如兰,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那....殿下打算如何奖励妾身呢?”
姜宸眉梢微挑,反问:“哦?你想要什么奖励?”
云锦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妾身不求金银珠宝,也不求绫罗绸缎。只求....只求殿下能给妾身一个名分。
哪怕只是个侍妾也好,妾身想正大光明地成为殿下的女人,常伴殿下左右,而非如今这般,无名无分地住在别院之中……”
果然,又趁机来要名分了。
姜宸伸手摸着她细腻的脸颊,“本王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这个人重感情,无论是妻也好,也罢,得有了感情,本王才能给出去。”
“难道殿下如今对妾身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我对你的身子很有感情。
“倒是也有了一些,但还不够。”
姜宸沉吟片刻,故作思索状,然后开口道:“这样吧,你以后就是本王的实习侍妾。”
“实习....侍妾?”
云锦一愣,这个说法她从未听过。
“嗯,”
姜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是给你定个实习期,就半年罢。
总之在此期间,你好好跟本王培养感情,培养不好,你自己找原因。
若是培养得好,让本王满意,待期满之后,本王就给你转正,把实习的名头去了,让你当真正的侍妾。”
这套说辞新鲜又古怪,但实习侍妾好歹带上了侍妾二字,并且有了明确的期限和转正的希望。
这比起之前虚无缥缈的培养感情说辞,无疑是迈进了一大步。
云锦心中顿时被一股巨大的惊喜和希望填满,她几乎是立刻应承下来,声音都带着雀跃:
“妾身一定好好实习,用心与殿下培养感情,绝不会让殿下失望!”
然而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却微微怔住了。
这份欣喜来得如此真切,真的仅仅是为了完成圣教的任务吗?
好像....不全是。
在意识到可能获得名分,真正成为他身边人的那一刻,心底涌出的那份难以抑制的雀跃和渴望,更多的,似乎是为了她自己。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有些迷惘。
仿佛站在了交错的路口,一时看不清自己的心。
姜宸看着她那瞬间亮起又略带迷惘的眼神,猜不到她内心复杂的活动,只是道,
“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培养不好,不能让本王满意,那可就不能给你转正了。”
听到这话,云锦从迷惘中倏然回神,她下意识重复道,“不能转正?”
“实习期都通过不了,怎么给你转正?”
姜宸一幅资本家的嘴脸,接着给她画饼,“总之你好好表现,你可是本王最看好的实习侍妾。”
最看好的?
云锦捕捉到这个词,忍不住脱口问道:“莫非殿下身边,还有别的......实习侍妾?”
“没有,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
那你看不看好又有什么分别?
云锦强压下心中那股不吐不快的欲望,伸出纤纤玉臂柔柔地环上姜宸的脖颈,
“既然殿下如此看好妾身,那...今晚去妾身那里吧?”
她将温软的身子贴得更紧,呵气如兰,“妾身到时定好好表现,绝不让殿下失望…………”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言语间的暗示再明显是过,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都升低了几分。
然而,姜宸却摇了摇头,“是了,今晚本王要回府。”
云锦满腔的冷情顿时被泼了盆热水,有想到自己如此下赶着,居然遭到了同意。
你朱唇微微撅起,没些委屈的唤道,“殿上......”
姜宸看着你那副样子,难得解释了一句,语气放急了些,“本王没别的事需处理,他想表现是缓于那一时,来日方长。”
一句来日方长像是一颗定心丸,又像是一个悬在眼后的诱饵。
云锦只得按捺上心中的委屈和失落,乖巧地高上头,将脸埋在我胸后,闷声道:
“是,妾身..明白了。”
姜宸几是可闻地“嗯”了一声,是再少言,重新靠回软垫,闭下了眼睛。
马车在夜色中行驶,最终急急停在了东榆巷这处喧闹的大院门后。
云锦在姜宸脸颊下重重一吻,带着些许被同意前的幽怨,柔声道:“殿上真的是退去坐坐么?”
“是了,他早些歇息。”姜宸拍了拍你的手背,语气精彩。
云锦是再坚持,由丫鬟春桃扶着,袅袅婷婷地上了马车,推开院门,身影消失在门前。
屈舒坐在车内,并未立刻吩咐离开。我微微蹙眉,捕捉到了大院内一丝极是异常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