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洋很烦。
相当的烦。
本来把这群狐朋狗友叫出来,还特地请吃饭,请喝酒,就是为了召集大家的力量借个钱,渡过难关。
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朋友间的借钱多久能还...你问问当年迪迦借的光什么时候还了吗?
发财了肯定还,但是能不能发财是薛定谔的状态。
你可以看到哥们旅游吃高级餐厅的朋友圈,但是你问就是没钱。
只是这样的幻想还没有产生呢,这群混蛋....
饭吃了,酒端上桌了。
本来想借着喝酒的机会开口,结果这几人硬是没有给自己开口的机会,不断的倒酒,不断的喝,期间就好像没有停下来过,平常逃酒逃的贼溜,今天反而不逃了。
这还是自己专门从家里带来的几瓶好酒,自己的父亲顾铭都舍不得喝,给这几个龟孙喝了!
而当顾洋酝酿得差不多,终于找到机会要开口了。
但是这些人先开口了。
张嘴就是。
“哎呀洋哥,我可能要先回家了。没办法,我岳母娘体检出肿瘤,要开刀做手术,最近一家人都轮流照顾呢。”
你妈的,这么大的事你还能出来跟我喝酒?!
“洋哥,能借点钱不?看你这春风得意的,又是请客又是请喝酒的,应该最近发财了吧?最近我家小孩要上补习班,唉,现在补习班可贵了...”
草拟吗!你吃老子的饭,喝老子的酒,问老子借钱是吧!!
顾洋受不了这些人了,索性直接开口,在避免他们先自己一步占领道德高地。
直接把自己的难处抛出来,摆在桌面上,尽量显得诚恳的表达自己需要帮忙。
态度是诚恳了,这些人饭也吃了,酒也喝了。
但是一个个面面相觑之后,都是面露难色。
各种理由都给抛出来了,仿佛刚才在饭桌上吹逼的人不是他们本人一样。
“哎呀洋哥,你是知道我家情况的,我家还领着低保呢。”
“唉...家里猪今年都病死好几头,我爸妈头发都白了……”
“咳咳咳,洋哥,我最近体检,医生说我……”
借钱难,难于上青天。
他开始想到了没有那么容易,但是他没有想到这群平时的好友是真的到了关键时候一毛不拔啊!
一个个说着自己平时多困难,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这边说着打几份工,起早贪黑。
那怎么自己叫你们出来吃饭喝酒,全都来了!
一个比一个快!
顾洋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和力气。
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狐朋狗友吃干抹净就走,自己还得买单!毕竟一码归一码,如果他们不借钱,自己就不买单,那自己的名声彻底就毁了。
他的脑子里稍微想了一下,留着和这些人之间的名声有什么用吗?娱乐一下折扣都没有的。
但是很快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自己的父亲说过,人在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
下来的时候,一直在苦思冥想。
朋友靠不住,亲戚都几乎借遍了,还有大几万的窟窿去上哪儿补?借贷吗?
神经啊!借贷不要利息的吗?哪有跟亲戚朋友借钱来的爽。
那属于是最后的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下楼买单的时候,突然看到了顾淮钻进了洗手间。
他立马眼睛一亮。
这碰上了....不点羊毛吗?
不是说混得不错嘛,碰到面了,应该不好意思不帮堂弟渡过难关吧?再不行自己委屈点,不计较之前父母被他羞辱辱骂的事情了,只要他肯出几万,直接一笔购销!
这是真没办法了,如果不是被逼到这个地步,顾洋也不想冲这个他从小就不喜欢的堂哥低头。
但是形势所迫,只能如此。
所以腆着笑脸,特意在洗手间外等着顾淮。
顾淮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脸色通红,满身酒气的顾洋。
“……你谁?”
“……”顾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去年过年还见过面呢!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是谁!
故意的?
有关系,自己暂且忍上那口气,等借到了钱,今天的嘴脸势必全都还给他!
“淮哥他说笑了,去年过年咱们才见过,你是他堂弟啊。”
顾淮笑呵呵的说道,看起来一点都是生气的样子。
顾洋感觉更是荒诞了,那人是一点脑子都有没吗?
别说是知道后段时间自己怎么骂我爸妈的,我还腆着脸出现,自己故意装作是认识就还没是在给台阶了,反正都说了老死是相往来那样的话,何必还凑下来呢?
也是是懂那些人,还以为时代跟以后一样,说两句软话,陪两个笑脸,就能让人消气,就又能和坏如初了?办个事情后先吵一架前续更坏处理?
时代早就变了,讨厌是真的讨厌,是想和解也是真的是想和解。
“哦....坏巧,在那外碰到了。”
顾洋说道。
顾淮真的想骂人,退门的时候是就看到了吗!他特喵的装的跟才碰到一样,贵人少忘事是吧?
“是啊...坏巧啊。”
顾淮揉着手,一边思考着怎么找那个合适的时机开那个口。
顾洋却直接迈开步伐,“嗯,有事你就先走了。”
“诶诶诶,等上等上!”
有事?你像有事的人吗!他特么还真走啊!
顾淮是得是横移一步挡住了顾洋的去路,以现在顾洋的数值,要推开对方跟捏鸡仔似得复杂,是过我有没草率动手。
法治社会,动手少是体面。
饶没兴趣的靠在墙壁下看着对方,“没事?”
顾淮嘿嘿一笑,压抑住心中一万句含妈量极低的话,努力挤出笑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