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一句,绿光就增强一分。他的身体开始晶化,皮肤浮现木质纹理,双眼彻底转为翡翠色,头发化作垂落的藤蔓,整个人正逐步转化为新一代的“生命之树”雏形。
“我不是要成为神……我只是,不想再让任何人白白牺牲。”
辉夜终于意识到危险。
她怒吼着发动【无限月读】最强形态,幻月爆发出刺目红光,企图强行覆盖全球意识。可就在光芒扩展开来的瞬间,修司化身的树形光柱冲天而起,与之正面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一场无声的较量??真实 vs 梦境,自由 vs 控制,进化 vs 回归。
两股力量在高空交织,形成一幅诡异画卷:一半是繁花盛开的大地,一半是血月下枯骨遍野;一边孩童欢笑奔跑,一边亡魂默默游荡。
时间仿佛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
“咔。”
一声轻响,来自辉夜的第三只眼。
裂痕自瞳孔中心蔓延,如同破碎的镜面。
“不可能……我是始祖……我是神……”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点点白光消散。临终前最后一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
“也许……我真的……走错路了。”
随着她的消失,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荡,祭坛崩塌,封印柱化为齑粉,八具白绝仰头哀鸣,最终灰飞烟灭。唯有那本古卷静静落在地上,封面写着四个古老文字:《神树终焉录》。
而修司所化的巨树,则缓缓收缩,回归人形轮廓。他已经极度虚弱,全身皮肤龟裂渗血,左臂完全木质化无法动弹,双眼仅剩一丝微光。
但他还站着。
兜跪坐在不远处,望着这一切,久久无言。
良久,他才沙哑开口:“你赢了……可代价是什么?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修司没有回答,只是艰难地走向那本古卷,伸手将其拾起。
翻开第一页,赫然是大筒木一族的秘密记载:
> “神树非救赎,乃试炼。
> 凡能驾驭其力而不失本心者,方为新纪元之主。
> 此考验,千年一次,唯‘共生者’可过。”
他轻轻笑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仪式。”
不是复活神明,也不是重启月读,而是检验是否有生命能在拥有绝对力量的同时,依然选择守护弱小、尊重差异、坚持前行。
他做到了。
虽然付出了近乎生命的代价。
远处,第一缕晨光穿透地壳裂缝,照进这片曾被黑暗笼罩的地下圣殿。尘埃在光线中起舞,宛如新生的孢子随风飘扬。
修司抬头,望着那束光,低声呢喃:“告诉纲手……任务完成。但我可能……回不去了。”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古卷自动燃烧,化作灰烬随风而去。与此同时,遍布世界各地的母株孢子悄然沉入土壤,进入休眠状态,等待下一个危机降临之时的召唤。
而在木叶村外西郊的实验林地中,一棵全新的小树正悄然破土而出。叶片嫩绿,边缘隐约可见淡淡的纹路,像是还未睁开的眼睛。
风拂过,树叶轻摇,仿佛在回应某个人的遗愿。
三天后,木叶收到一封匿名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 “种子已播下,未来,请交给活着的人。”
纲手站在火影办公室窗前,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身后,鹿久低声汇报各国局势:砂隐已重建边境防线,云隐宣布解除封锁,雨隐传出消息??长门归来,宣布解散晓组织。
自来也叼着烟斗走进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他会回来的。”他说,“那种男人,连死神都不敢收。”
纲手闭上眼,一滴泪滑落。
窗外,朝阳升起,照亮整座村庄。
而在远方群山之间,一道模糊的身影倚靠在一棵大树下,手中握着一片刚摘下的叶子,静静看着日出的方向。
他的身影单薄,却挺直如松。
风吹过,带来泥土与新生的气息。
他知道,这个世界还不完美。
但至少,它还有希望。
而只要还有人在为之奋斗,春天,就永远不会真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