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也就放心了,我这条老命也没有再吊着的必要了,玄子,少哲。”
“我在老师。”
“我在穆老。”
听着穆恩的丧气话,大家都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
海神阁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沉重,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只有有些格格不入的巫风了。
不远处的贝贝即便早有准备,整个人也有些崩溃到差点瘫软在地,好在有张乐萱扶住才能低着脑袋继续听下去,但仍旧有些缺氧般呼吸不畅。
特别不愿意面对。
面对一个举目无亲的世界!
穆恩死后,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没有了,只有如母如姐的妻子张乐萱能称得上家人。
“会议结束之后,我会到黄金树的树根下圆寂,三天后你们将我的尸骨取出来举行葬礼就好了。”
穆恩在说这话时显得十分轻松,那是一种身心上都格外轻松的感觉,即便语声压抑也无法掩盖其中的解脱感:
“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汇报的吗?趁我还在的话,可以做主。”
有人说死亡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畏惧死亡。
穆恩觉得这句话说的很对,死去对他而言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解脱,身上担着的重担被卸下的感觉让他仿佛年轻了几十岁一般,但身体的腐朽却无法让他再站起来了。
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众人都很清楚这个事实。
宿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位院长同样如此。
他们无声的交谈着,但每个人似乎都没有值的摆上海神阁会议的大事要说,最后的目光齐齐汇聚到了宁天以及玄子两人的身上。
要说在场唯一还有事情的,可能只有他们二人吧?
“穆老,那我呢?”
玄子有些神情复杂的开口了,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童,眼神里满是迷茫,不知道自己未来该何去何从。
穆恩死后,他就是史莱克学院的顶梁柱,大家长了,他成了那个高个子,所以这让以往散漫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甚至连闭眼睡觉都觉得很是抗拒,不愿意面对没有穆恩在的下一天。
这位年岁百余的九十八级超级斗罗,在人生最鼎盛的时候感到了恐惧与害怕。
对此,回光返照的穆恩挪了挪轮椅面向玄子,他看着对方的模样,最后的恨铁不成钢也化作了一声轻叹:
“唉~~玄子啊,人总是需要学会面对与成长的,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大家也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我也知道人与人是不同的,天赋是这样,心性也是这样,任何事情都是这样。
如果你学不会引领,那就学会相信吧,在我死后,内事不决问宁天,外事不决问贝贝,他们都是合格的学生。”
和宁天不一样,贝贝与张乐萱只要顺利从内院毕业达到封号斗罗后就是海神阁宿老了,所以穆恩并没有指名宣布。
而宁天受限于武魂的缘故,她随时能从内院毕业,只看她想与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