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放学,这丫头去同学家玩,回来晚了。路过村西头那片玉米地的时候,被同村一个游手好闲的半大小子……给拖进去了。”
老大爷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那小子也是个混不吝的,下手没轻重,竟然……把人给弄没了气,他当时就吓瘫了,连滚爬爬跑回家,跟他爹妈哭嚎。”
“他爹妈也是吓破了胆,但还有点理智,知道跑不了。第二天天没亮,就押着那小子去镇上的派出所报了警,说是自首。”
老大爷说到这里,眼睛瞪大了一些,声音更低了,
“结果,警察来村里调查,你们猜怎么着?”
萧洋和潘维屏住呼吸。
“那方彤彤,好端端地坐在自家堂屋里看电视呢!活蹦乱跳的!警察问她话,她说那天晚上是去了同学家,但回来路上啥事没有,直接回家了,至于那小子说的事,她一概不记得,也说根本没碰上他。”
“这……”潘维张了张嘴。
“邪门吧?”老大爷咂咂嘴,
“更邪门的在后头,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带了那姑娘去检查,结果在她那天穿的内衣上……查到了那小子留下的……叫什么来着,哦,DNA!证据确凿!”
“那小子最后还是判了,好些年了。听说前阵子刚放出来。”
老大爷叹了口气,
“可那闺女啊,从那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以前爱说爱笑的,变得一天说不了三句话,眼神直勾勾的。后来大些了,去城里打工,倒是带回来个长得挺周正、听说还挺有文化的女婿。”
“本以为苦尽甘来了,结果呢?”
老大爷脸上的表情满是唏嘘,
“他们回来办喜事那天晚上,下了好大一场暴雨,雷轰电闪的,就出了那档子塌房的祸事。”
“你说巧不巧?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饭,那面承重墙,不偏不倚,就在那个时候塌了那么一块……儿子、儿媳、孙女、孙女婿,一家四口,全砸在底下,没一个活口。”
“就剩老方头一个,躲过一劫,唉,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方老爷子,他现在还……”潘维小心翼翼地问。
“活着呢!”老大爷肯定地说,
“活得还挺硬朗!就是这两年,脑子好像有点越来越糊涂了,时好时坏的。”
“我送饭去,有时候认得我,有时候就冲我吼,扔东西。你们要是想去啊……”
老大爷顿了顿,认真告诫,
“可得小心点。他认生,不认识的人靠近,他真会用石头砖块砸!上次村里收电费的想去看看他,差点被开了瓢!”
听完了老大爷的讲述,萧洋和潘维心里都沉甸甸的,
沿着老大爷指的那条几乎被野草吞噬的小路往山里走时,潘维还在不住地咂嘴,自言自语,
“网上那个山中月,他表姐……发的帖子里可只字没提全家塌房死绝户的事啊,奇怪,真是奇怪……”
“你没私信再问问她?”
萧洋走在前面,用随手捡的树枝拨开垂到路上的荆棘。
“问了啊!昨晚出发前就发了,到现在还没回呢。”
潘维耸耸肩,语气里有点无奈。
山路崎岖,越走越荒凉。
头顶的日头渐渐毒辣起来,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苍翠的竹林,竹叶森森,筛下细碎的光斑。
穿过竹林,视野尽头,果然出现了一座由大小不一的石头垒砌而成的房子。
那房子样式古朴,墙缝里长满青苔,屋瓦残破,带着明显的岁月侵蚀痕迹,与周围的环境奇异地融合在一起,有种穿越时光的静谧,但在这静谧之下,又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