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好一番口舌,萧洋掏出二百块钱塞过去,才勉强堵住了胖大婶喋喋不休的嘴。
或许是因为连日疲惫,也或许是那简陋的机关给了些许心理安慰,这一晚出乎意料地平静。
铃铛没响,窗外也无异动,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萧洋竟难得地沉沉睡去,连梦都没做一个。
“肖兄!肖兄!快醒醒!”
意识被潘维的呼唤拽回来的,萧洋想抬手揉揉惺忪睡眼,却发现手臂沉重,根本动弹不得。
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和潘维背靠着背,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在一起,丝毫无法挣脱。
更令他头皮发麻的是,身下是硬木板,四周是散发着淡淡油漆味道的狭窄空间,头顶上方……是一块盖板缝隙里透出的微弱的天光。
他们被塞进了一口棺材里!
“肖兄,醒了吧?别声张,小声点,”潘维的声音贴着后背传来,“咱俩……被抓了。”
这一点无需提醒,但究竟是什么时候?怎么做到的?萧洋回想。
昨晚睡得异常沉,几乎是一沾枕头就失去了意识。
“我说昨晚怎么睡得跟死猪一样!”
潘维继续急促地说,
“平时我好歹还能假寐保持点警惕,昨晚简直是不省人事!肯定有人给咱们下了药!迷晕了弄出来的!”
还假寐?萧洋无语,潘维哪次不是鼾声如雷睡得天塌不惊?
不过眼下情形,除了被下药,确实很难解释他们如何毫无知觉地被五花大绑并抬进棺材。
“会是谁?”萧洋声音压得很低。
“肯定是那个胖大婶!”潘维立刻咬牙切齿,
“是不是嫌咱们赔钱赔少了?还是不满意我们踩了她的破棚顶?至于吗?绑架勒索?我……我没钱了肖兄,你给我的活动经费,我都投进实验室了……”
萧洋刚要让他冷静,棺材外传来了对话声。
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先响起,语气阴沉,
“村长,怎么办?”
另一个更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回答,“他们查出什么来了?”
“不知道……他们没去教堂,应该……什么也不知道。”回答的是胖大婶。
村长沉默了几秒,冷冷道,“他们怎么没让山腰那疯子弄死?”
“不、不知道……许是那疯子岁数太大,不中用了吧。”
“不行。”村长的声音斩钉截铁,
“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还按以前的老规矩办。”
“可、可是他们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胖大婶似乎有些犹豫。
“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村长厉声打断,语气森然。
“……好,我这就去准备。”胖大婶的声音低了下去。
紧接着,棺材上方的盖板被“哐当”一声掀开。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萧洋和潘维下意识眯起眼。
一张堆满和善笑容的脸出现在棺材口,正是萧洋他们曾在大巴车上见过的一直睡在最后排没下车的老头,原来他是皇后村的村长。
“小兄弟,别装了,知道你们醒了。”村长笑眯眯地说。
潘维沉不住气,睁开眼,怒骂道,
“老混蛋!抓我们想干嘛?房顶坏了我们不是赔钱了吗?赶紧把我们放开!这是非法拘禁!我们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