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脑袋因为长时间倒吊而充血肿胀,脸色是不正常的紫红色,嘴角以人类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向两侧裂开,形成一个诡异的笑容!一双眼睛睁得很大,空洞地看着堂屋里的人。
萧洋吓得一个激灵,后背沁出冷汗,酒意全消!
几乎同时,坐在他对面的高月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下一秒,高月也僵住了。
萧洋和高月这突如其来的反应,立刻引起了潘维和周丽的注意,两人顺着他们的目光,也回头看向窗外。
周丽看到屋顶倒吊的那颗脑袋,非但没有尖叫,反而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是钱家那寡妇的儿子,这孩子……自从他妈走了以后,就变成这样了,不说话,也不理人,就喜欢到处爬,有时候半夜趴在我家墙头或者屋顶,吓人一跳!”
她说着,又抹起了眼泪,“造孽啊……他妈跟人跑了,留下这么个半大孩子,脑子好像也不对劲了,可怜啊……真是可怜……”
就在这时,屋顶那倒吊的孩子有了动作。
他手脚并用地从屋顶边缘爬了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里,然后朝着堂屋门口,一扭一扭地走了过来。
它的步伐怪异,但目标明确,直冲着饭桌,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冲着桌上那些残羹剩饭。
它走到门口,并没有跨过门槛进来,就那样趴在门槛外,伸长脖子,伸出同样肤色异常的手,直接去抓盘子里剩下的鸡骨头和菜汤,塞进那张裂到骇人的大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周丽看着,眼泪流得更凶了,嘴里不住念叨,
“可怜……吃吧,吃吧,锅里还有饭……这孩子,怕是饿坏了……”
等那孩子走后,堂屋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周丽坐在桌边,仍在默默垂泪,一半是为丈夫的背叛,一半是为那可怜孩子的境遇。
萧洋、潘维和高月安慰了周丽好一阵,扶她回房休息,又默默收拾了碗筷。
三人各怀心事,都失去了交谈的兴致,草草洗漱后便各自回了安排的房间。房间有限,萧洋依旧和潘维一屋。
潘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身下的旧床板发出嘎吱的轻响。黑暗中,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终于忍不住开口,
“肖兄,你睡了吗?”
“没有。”萧洋也毫无睡意。
“你说我爸他……真的跟钱寡妇……”潘维不愿意说出那个词。
“别想那么多了。”萧洋打断他,
“现在一切都还是雾里看花。睡吧,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再好好在村里和附近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更确实的线索。”
“……嗯。”潘维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萧洋却无法像劝潘维那样劝自己放松。他脑子里的思绪像一团乱麻。
私奔?这看似最符合逻辑的解释,此刻在萧洋看来却充满了疑点。
如果潘父真的只是和钱寡妇有私情,两人相约私奔,为何偏偏选在皇后村民消失的那一天?这巧合也太大了。
而且,按照周丽的说法和村里人的见证,他们是半夜鬼鬼祟祟从村东头老土路跑了,没带什么行李,连钱寡妇的傻儿子都没带走……
那个傻儿子的表现,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智力障碍或精神问题!那种扭曲爬行的姿态,几乎就是皇后村反折人的翻版!只不过看起来症状似乎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