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把所有能看到的记录都拍下来!快!这塔不安全,我们得马上离开!”
潘维还沉浸在巨大的打击和混乱中,眼神有些发直。
高月率先反应过来,强压着内心的惊涛骇浪,拿出手机,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微颤地将那些编号文件夹下的内容,一一拍摄下来。
萧洋则环顾这个简陋的工作间,除了这台老式电脑和旁边那台用途不明的仪器,角落里堆着一些发霉的铺盖、几个空罐头瓶、一个锈蚀的铁皮水壶,再无更多个人物品。
显然,使用者并不长期驻留,这里更像一个临时的数据记录点或联络站。
他检查了仪器后面,除了一些看不懂的接口和更老旧的线缆,也没有发现笔记或存储设备。
“好了!差不多了!”高月拍完最后几张,急促地说道,塔身又传来一阵令人不安的摇晃。
“走!”萧洋不再犹豫,带头冲向锈蚀的楼梯口,潘维被萧洋拉了一把,才如梦初醒,踉跄着跟上,高月紧随其后。
下塔的过程比上来时更加艰难,每一次踩在吱呀作响的楼梯上,都让人心脏狂跳。
山风在塔外呼啸,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连滚爬地回到了地面,直到双脚踏上坚实的地面,才敢大口喘气。
回去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潘维一直沉默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山林景色。
萧洋和高月也没有说话,各自消化着瞭望塔中的发现,手机里,那些照片提醒着他们触碰到了一个何等黑暗的边缘。
回到潘家村时,夜色已深,远远地,又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院门口——周丽,她裹着一件旧外套,在夜风中微微瑟缩。
车灯照亮她担忧的脸,潘维下车,努力想挤出一个和平常一样的表情,声音却干巴巴的,
“妈,不是说了让你先睡嘛?不用每次都等我们。”
“睡了,又醒了,听到动静……看到你们没回来,心里不踏实。”
周丽说着,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扫过,尤其是在潘维红肿未消神情恍惚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都饿了吧?锅里还温着粥,我去盛。”
“不用了妈,我们在外面吃过了。”潘维摆摆手。
三人洗漱后各自回房,经过周丽身边时,她突然捂着嘴,低低地咳嗽了好几声。
“妈,你咋了?着凉了?”潘维停下脚步。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这儿早晚温差大,可能有点冻着了,你们快歇着吧。”周丽摆摆手,催促他们。
第二天清晨,萧洋和高月收拾妥当准备继续外出调查时,潘维却显得有些犹豫,他看了一眼母亲房间的方向,低声道,
“肖兄,高月……今天,我可能没法跟你们一起去了,我妈她……好像真的不太舒服,咳嗽了一晚上,我想留下来陪陪她,顺便……也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再了解点关于我爸过去的事。”
他的眼神复杂,既有对母亲的担忧,也有逃避——或许,他还没准备好立刻再次直面那些实验记录,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冲。
萧洋理解地点点头,拍了拍潘维的肩膀,
“好,应该的,你陪阿姨好好说说话,照顾她,珍惜眼前人,有时候比追寻遥远的真相更重要,我们两个去就行,有发现立刻联系你。”
潘维感激地看了萧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