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洋靠着土墙滑坐下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对手的狡猾和狠辣远超他的想象。
他们不仅被误导,还可能亲手将潘维送到了最危险的人身边!
高月也呆立在院子里,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院门外排水沟旁的草丛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萧洋抬起头,充血的眼睛看向那里,是那个钱寡妇的傻儿子!他还在这里!正趴在他惯常躲藏的草丛里,一双眼睛,透过草叶的缝隙,静静地看着萧洋。
萧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滚爬地冲过去,那孩子似乎想跑,但动作慢了一拍。
萧洋扑到排水沟边,不顾肮脏,开始用手拼命地挖掘那片松软的泥土!
“萧洋!你干什么?!”高月惊呼。
“帮忙挖!快!”萧洋头也不抬,手指很快被土石磨破,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高月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看出萧洋的疯狂,一咬牙,也蹲下来用手刨土。
排水沟边的泥土因近期雨水而湿润,不算坚硬。两人奋力挖掘了不到半米深——
萧洋的手碰到了某种僵硬的东西。
不是石头。
他动作一滞,更加小心地拨开泥土。
首先露出的,是一片褪色的衣角。
接着,更多的泥土被清理开。
两具蜷缩的尸体,赫然呈现在他们面前!
一男一女。
男的面容依稀可辨,正是潘维的父亲——潘彦!
而女的,虽然面部肿胀变形,但衣着和大致轮廓,与之前了解的钱寡妇特征吻合!
他们被草草掩埋在这里,就在潘家院外几步之遥的排水沟旁!
这两具尸体残酷地印证了萧洋的猜测。
潘彦并非薄情私奔,而是在生命尽头终于鼓起勇气反抗,试图带着可能同样受胁迫的钱寡妇逃离魔掌,却功败垂成,最终被埋在了自家门外,沉默地腐烂。
尽管希望渺茫,萧洋和高月还是强忍着震惊,以潘维家为中心,向四周辐射,试图寻找周丽带走潘维时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
然而,周丽做得太干净了。院外通往不同方向的小路毫无异常,仿佛潘维是凭空消失,或者被一阵风卷走。
萧洋一边搜寻,脑子一边飞速运转,一个疑问压得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
根据瞭望塔电脑里那些残酷的实验记录,潘维被明确标记为失败品,无继续追踪价值。
一个已经被判定失败、无需再关注的试验品,为什么周丽还要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将潘维带走?
这不合逻辑。除非……潘维的价值,远不止记录中那么简单,或者,记录本身就有问题,甚至是烟雾弹?
萧洋只能想到一个最可能,也最让人不安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