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晦出山也是走的小路,没有经过山帮把守的隘口。
进山的时候,他就特别小心,避开了人群,发生鬼迷林事件之后就更加小心了,这一路行来,没人能够发现他的行踪,也就没人知道他进过大青山。
出山后,他回了原来的小院。
处理掉斗笠蓑衣,解除脸上的伪装,把装着鬼鼠的兽皮袋放在了一个大包袱内,外面放着一些换洗衣衫,之后,方才背着大包袱出门,往新家走去。
路上遇到了熟人也会寒暄几句。
白沙镇虽然不算小,风声却传得很快,很多人都知道顾晦遇到了贵人,乔迁新居,搬到了西边的镇子居住,那可是西边的二进院落啊!
同样是面积相等的二进院落,西边的价格是东边的好几倍。
大家自然要恭喜顾晦,不过,顾晦的授业恩师于北海死了的消息也传开了,大家又要劝顾晦节哀顺变。
恭喜和劝慰夹杂,感觉有些精神分裂!
交流寒暄是相互的,顾晦也在诉苦,说是师父没了,无法在武馆修炼,只能在自己家中修行。
这不,今天一天他都在无人的老宅内修炼。
就这样,偶尔遇到熟人闲聊几句,顾晦回到了位于镇子西边富人区的新家。
大门开着,还没进入前院,顾晦也就听到了嘈杂的人声从院子里传来。
有客人上门?
自从父亲受伤之后,原本还算热闹的自家也就门可罗雀,上门的人少得可怜。
底层人家一旦遇到了伤病,尤其是这种需要消耗大量银钱治疗的重伤就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家道中落不过是比较温柔的说法,卖儿卖女,全家死光这才是常态。
顾长青自己的老爹对此都袖手旁观,没有出手相助,那些邻居亲戚难道还会挺身而出?
害怕被顾家借钱,他们自然不会上门。
不过,顾家现在熬过去了,顾长青的双腿不仅被治好了,还遇到了贵人,攀上了高枝。
家里出现客人倒也正常。
只是,正式得到院落的房契也才一两天的时间,谁的消息这么灵通?
谁的脸皮这么厚?
说实话,顾晦有点好奇!
他转过门后的屏风,走进前院,停下脚步,扭头望着一侧,顾瑜蹲在屏风后正低头看着脚下草丛的蚂蚁,表情不是特别好,嘴巴嘟着可以挂上酱油瓶。
“丫头,怎么啦?”
“为啥不开心,今天在冒家被人欺负了?还是学习跟不上所以烦恼?”
顾晦来到顾瑜身前,蹲下身,揉了揉顾瑜的脑袋。
“哥,你回来了!”
顾瑜一脸惊喜。
她摇了摇头,“阿哥,我没事,冒家姐姐们对我很好,我学习也跟得上,不懂的东西,姐姐们都会耐心地给我讲解,我过得很开心,没有不习惯!”
“那你还嘟着嘴?”
顾晦收回手,笑着说道。
“阿哥,爷爷和大伯二伯他们来了,这会在堂屋说话,我不喜欢他们……”
顾瑜吸了吸鼻子。
“没事,阿哥会保护你!”
顾晦笑了笑,站起身,把顾瑜牵了起来,然后,牵着顾瑜的手往前院的堂屋走去。
走到檐廊前,听到了声音传来。
那是爷爷顾天北在说话,六十几岁的人,也没有修炼过,中气却十足,看来身体健康,还能活好几年!
“老三啊,有句话说得好,你是什么阶层的人就要穿什么阶层的衣服,不然,穿上龙袍也不像皇帝,一个打猎的山里人,哪怕穿上绸缎衣衫,也不会受人尊敬,只会成为小丑!”
“别人还以为你在戏台上唱戏呢!”
“另外,一个人的命格斤两有多重,那是上天注定的,命格轻的人,天生就该吃苦,成不了人上人,就算天降横财,以他的命格,也承受不起!”
“那不是福,是祸啊!”
顾天北语重心长地说道。
一副我为你好,你该听我的样子。
顾瑜抬头望着顾晦,一脸茫然,她也听到了爷爷顾天北的话,却不明白顾天北说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