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楼。
贵宾独立小院。
夜色已经落下,院子内外,挂满了灯笼,灯火辉煌宛若白昼,不过,往日的丝竹声却不见,那些温香软玉也不曾出现,屋内,非常的安静。
白石岭皱着眉头坐在软榻上,丁二战战兢兢地站在他面前,驼着背,弯着腰,寒冬腊月,额头和脸上却满是汗渍,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失败了?”
白石岭眯着眼睛盯着他,表情难看。
“大人,失败了!”
“都是小人的错,所托非人,没想到那个姓汪的名头大过实力,竟然连一个才修炼两个月的小子都对付不了,在大占上风的情况下却被那小子逆风翻盘!”
“大人,小人办事不力,还请责罚!”
丁二颤声说道。
他没有狡辩,没有逃避责任,而是主动接受责罚,跟了白石岭好几年,自家这个主子的性情他差不多已经摸清了,类似这样的事情,他最恨的就是下属将过错推诿他人。
“嗯!”
白石岭鼻孔出气。
“你也尽力了,不是你的错,毕竟,你选的那个人已经是青峰武馆那些弟子里面实力最强也最容易收买的,只能说那个小子运气太好了!”
说罢,白石岭冷笑了一声。
“大人,杜兆才以那小子同门相残的借口把他逐出了武馆,断了那小子的青云路……”
丁二偷瞄了白石岭一眼,轻声说道。
“呵呵……”
“杜兆才也是聪明人,这样做不过是想给我一个交代,顺便和那小子切割!”
白石岭摆摆手,站起身。
“大人,那小子离开青峰武馆之后,去了一趟排教青木堂,在门外闹腾了一番之后,他还是见到了羌四柜,不过,他和羌四柜之间说了什么,小人还没能打听到……”
“请大人恕罪!”
丁二躬身低头。
“排教啊!”
“青木堂可不是丽水堂那样的弱鸡……”
白石岭叹道,眼中有着忌惮。
“大人,接下来怎么做?”
“要不要去请一个内力境的捉刀人?”
丁二望着白石岭,试探地问道。
“嗯!”
白石岭沉吟片刻。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不能在长河县,多花点钱,去郡城请陌生的捉刀人!”
“这一次一定不能出错!”
“不过……”
白石岭站起身,看了丁二一眼,“出去给那些家伙说,让他们收拾收拾,我们连夜上船,返回县城!”
“是!”
丁二有些意外。
他们乘坐的是自家的船,船只现在停靠在码头上,说走就能走,不过,连夜离开未免有点辛苦。
当然,丁二不敢质疑白石岭的决定。
他只能点头应是,走出门去传达白石岭的命令。
排教青木堂进驻白沙镇,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为什么,白石岭却知道一部分原因。
排教三十六堂,势力强大,然而,内部却有路线之争,一部分以中央朝廷为正朔,另一部分却偏向鲁王,毕竟,青州是鲁王的封地,鲁王实力雄浑。
两边内斗厉害!
长河县城关码头是丽水堂的地盘,丽水堂是县令大人拥趸,偏向中央朝廷。
青木堂则是拥护鲁王殿下。
所以……
至于像白家这样的本地土豪,信奉的是苇草外交,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他们不会选边站,谁占上风就朝谁倾斜,同时,也不会断绝和另一边的关系。
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表态!
以前这样做还比较容易,在长河县,只要他们四大家族抱团取暖,倒也能维持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