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里的白开水随着力道一层层的在杯壁上荡漾开来。
孙医生不自觉的将视线放在了那个杯子上,眼神隐约变得有些迷离了起来。
“因为我们是军医,职责所在,必须要去面对。”
“必须要去面对是不是意味着,就算不想看见血,也要硬撑着?”聂然坐在那里,声音平平,没有任何的起伏。
孙医生迟缓地点头,“是。”
“那看来孙军医和我一样悲惨。”聂然原本已经恍惚的眼神渐渐聚拢,指尖的杯子还在一圈一圈地旋转。
孙医生没有发觉,其实他们两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地位已经更换。
聂然彻底成为了主导。
孙医生盯着那层层的水波,愣愣地道:“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时间一长也就麻木了。”
聂然缓缓地勾起一个微笑,俯到他的面前,近乎蛊惑一般在他耳边道:“所以啊,你连感官都已经麻木了,到底谁需要心理疏导?”
孙医生眉宇微拧了拧,呢喃地回答:“是……我……”
“没错。”聂然得到了满意地答案后,手里的杯子一挥,“哐当”一声,玻璃杯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激得那名孙医生心神一震,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起来。
“你!”他惊骇地看着眼前的聂然。
聂然坐在那里,很无辜地道:“孙军医你怎么了,还好吗?刚才你脸色好差啊。”
“你会催眠?!”孙医生瞪大了眼睛问道。
“什么催眠?”聂然一脸茫然地问道:“我不是来心理疏导的吗?”
“你!你!”孙医生坐在她的对面,却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