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余韵尚在指尖缠绕,陆鸣却已踏上了返校的旅程。与归家时那份潜藏危机感的沉重不同,此次归来,他步履从容,气息沉静内敛,仿佛一块经过精心打磨的璞玉,光华尽藏,却更显底蕴。
修为突破至练气初期,体内阴阳调和后的真气如溪流般涓涓不息,不仅带来了力量的飞跃,更让他对周遭世界的感知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玄妙的层次。
车站里,人流依旧熙攘。父母将他送至检票口,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母亲趁他不注意,悄悄在他早已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中,又硬是挤进了几包他最爱吃的家乡腌菜和糕点,嘴里反复念叨着“在学校一定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
父亲话不多,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粗糙的手掌传递着无声的力量与期望:“好好学,家里头不用你操心,有我呢。”陆鸣郑重地点头,将这份朴素的温情深深烙在心间。转身走向站台的刹那,他眼底深处一抹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如今的他,已真正拥有了守护这份平凡幸福的能力与决心。
列车呼啸着驶离渐行渐远的小城,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由熟悉的街景逐渐变为广阔的田野和远山。陆鸣靠在窗边,并未像其他旅客般玩手机或闲聊,而是轻轻合上双眼,看似小憩,实则意识已沉入那片神秘的识海。
识海中央,那枚得自古墓的洛书龟甲碎片静静悬浮,散发着比以往更加温润而深邃的光辉。经过阴蛇兰那场极致的阴阳淬炼,龟甲表面那些天然生成的玄奥纹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偶尔流淌过的道韵金光,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律,让他对《洛书感应篇》的理解,每每都有新的、细微的感悟。
他尝试着在体内默默运转心法,尽管车厢内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但他仍能清晰地感知到,有那么一丝丝微弱的能量,如同受到无形力场的牵引,正缓缓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透过车厢壁,渗入他的身体。这股灵气的浓度,虽然远不及黑水山深处或那墓中墓的石室,但比起寒假前,似乎有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提升。
“天地间的灵气,难道正在缓慢复苏?”这个发现让陆鸣心头微微一动。或许,即将到来的巨变,不仅仅是那场已知的病毒风暴,连带着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规则,或者说那些隐藏的超凡因素,其活跃度也在悄然增加?这是一个值得密切关注的现象。
傍晚时分,列车准时抵达北京。华灯初上,陆鸣再次回到了熟悉的燕园。初春的北大,空气里还残留着料峭的寒意,树枝仍是光秃秃的,但漫步其中的三三两两的学生,脸上带着重返校园的兴奋与活力,已然给这片古老学府注入了蓬勃的生机。
他拖着行李箱,不疾不徐地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然而,与普通学子纯粹回归校园的心情不同,陆鸣敏锐远超常人的灵觉,几乎在踏入校门后不久,就捕捉到了数道隐晦的目光,从不同的角度,看似不经意地扫过他,以及其他一些返校的学生。这些目光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审视与冷静,绝非普通师生或路人所能拥有。
“是‘他们’的人?监视还在继续,或者说,范围扩大了?”陆鸣心中了然,泛起一丝冷意,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略带倦容的归校学子模样,向着宿舍区走去。他体内灵力自然流转,《基础敛息术》悄然运转到极致,将自身真实的修为波动完美地压制、隐藏起来,只流露出比普通体育生略强一些的气血水平——这既符合他之前表现出的一些“异常”,又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正好卡在一个模糊的、可以解释的临界点上。
宿舍楼里灯火通明,喧闹声、嬉笑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年轻的生命力。推开304宿舍那扇熟悉的门,熟悉的场景扑面而来:周峰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沉浸在游戏世界,键盘鼠标噼啪作响;赵伟只穿着背心,正在宿舍中间的空地上吭哧吭哧地做着卧推,杠铃片撞击发出沉重的声响;而沈一凡,则一如既往地坐在书桌前,台灯照亮了他面前摊开的厚重典籍。
“鸣哥!你可算回来了!”赵伟第一个发现他,立刻放下杠铃,带着一股热风就冲了过来,结结实实地给了一个熊抱,随即又像是碰到什么似的猛地松开手,上下打量着陆鸣,黝黑的脸上满是诧异,“我靠!你这假期是去哪个特种部队集训了吗?这身板,这肌肉硬度,感觉比我这天天练的还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