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警惕收敛了些,换上圆滑。
“原来是小哥的熟人。”
“小兄弟怎么称呼?怎么一个人在这老林子里?”
张栖迟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
“我叫张栖迟。”
“出来……徒步,不小心迷路了。”
他这个借口实在算不上高明,但在张启灵无声的庇护下,反而没人深究。
张家人吗?看着不像?
无三省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
“迷路了?那真是巧了。”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危险东西不少。”
“小张兄弟既然碰上了,就跟我们一起走吧,互相有个照应。”
这话听着是客气,实则是不放心让他离开视线。
无邪,他忍不住又偷偷看了张栖迟几眼。
张栖迟,衡门之下,可以栖迟。
无邪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诗意又好听。
无邪鼻尖微动,他好像又闻到了那股极若有若无的冷香。
这香味似乎就是从张栖迟身上传来的,很淡,异常的想让人探究。
张启灵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带路。
但步伐放缓一些,确保张栖迟能轻松跟上。
张栖迟默默走在他身边。
一行人跟着张启灵,在崎岖的山路上又走了大概小半日。
来到水潭边,深不见底,四周寂静得可怕,连鸟鸣声都消失了。
张栖迟此刻正在脑中快速回忆原著细节。
尸洞……船工……那只会吃尸体的狗……。
他们到了。
看着四周,他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看书远没有实景有冲击力。
他下意识地靠近了张启灵半步。
只要靠近张启灵,他就倍感安心。
张启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原本自然垂落的手,手指微微地动了一下。
这时,撑船的船夫刚好靠岸。
“坐船?”
一位佝偻的老头的声音沙哑说道。
吴三省上前与他交涉。
一条黑狗蹿了出来。
无邪被这突然出现的狗吓了一跳。
脚下一滑,踉跄着向后跌坐在地。
无三省反应极快,一把攥住那黑狗的后颈皮,凑近闻了一下,脸色一变。
无邪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心里好奇,也学着三叔的样子,伸出手想去拎起那狗闻闻。
“别,它有尸臭。”
一个清冽的声音突然响起,阻止了他的动作。
正是张栖迟。
无邪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就去闻一只有尸臭的狗。
无邪顿时觉得脸上红了不少,带着点窘迫。
他耳根通红,有些结巴地低声道:“谢、谢谢啊……”
张栖迟见他听劝,微微点头。
一旁的无三省将张栖迟的提醒和无邪的反应看在眼里。
心中对张栖迟的评估又多了几分。
这小子,不仅身手不错,眼力和见识也非同一般,竟然能一眼就看出这狗的底细。
他深深看了张栖迟一眼。
很快,谈妥了价钱。
一行人依次登上两条小木船。
张启灵率先上了第一条船。
然后自然地回头,朝张栖迟伸出了手。
张栖迟愣了一下,随即把手递了过去。
张启灵的手稳定而有力,轻轻一拉,就将他稳妥地带到了船上,站在了自己身侧。
无邪跟着无三省上了同一条船。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张栖迟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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