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甩开长老试图安抚他的手,眼眶因愤怒而微微发红。
“什么是命?!”
“就是让他小小年纪,在这样的大雨夜里,被像犯人一样押走吗?”
他往前逼近一步,几乎是在质问长老,也像是在质问冰冷的张家。
“他才多大?!他连笑都还不会!你们就给他定了命?!”
长老有无奈,叹了一口气,最终只是沉重地吐出几个字。
“栖迟……你不懂。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圣婴。”
他看着长老,眼神里充满嘲讽。
“所以,就因为他是圣婴,他就活该承受这些?这就是张家的圣婴该有的待遇?”
他慢慢冷静下来地转过身,走进房间,肩膀微微颤抖,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
窗外,暴雨敲打着这个古老而腐朽的家族。
张启灵被带到了张家古楼最深处,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地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和草药混合的古怪味道。
他被剥去了外衣,只余单薄的内衬,冰冷的锁链扣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岩石之中,活动范围极其有限。
地牢的中心,并非刑具,而是数个大小不一罐子。
他们在张启灵的手腕上划开一道深口,滚烫的麒麟血,一滴滴落入那些刻画着符文的罐子中。
张启灵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但这仅仅是开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需要持续不断地提供血液,直到所有噬心蛊幼虫完全孵化,并度过最脆弱的前期。
他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锁链硌得他生疼,脑海里偶尔会闪过张栖迟的身影。
他知道,张栖迟一定会想办法找他。
但他更希望……对方不要找到这里来。
三天后
在张启灵意识涣散,几乎要陷入昏迷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秘室石门,竟被人从外面强行轰开了!
刺眼的光线,让习惯了黑暗的小官不适地眯起了眼睛。
尘土飞扬中,一个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他手中握着一柄染血的长剑,满身都是血,有自己的,更多是别人的,脸上也溅满了血点,看上去狼狈不堪,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小官……”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来了,别怕。”
在他身后,破碎的石门处,隐约可以看到几个同样穿着张家服饰年轻身影——是那些平日里或许沉默,但终究无法眼睁睁看着同族遭受如此酷刑的小张们。
张栖迟打横抱起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张启灵,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抱着怀里的人,用婆娑步离开了。
那日后,张栖迟背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张起灵,凭借着【李莲花】角色卡带来的轻功和隐匿技巧,巧妙地避开了张家派出的几波搜捕队伍。
他不敢停留,日夜兼程,在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外停下脚步。
他用身上背包里的银子,从一个老农手里,换来了村尾一间的茅屋。
张栖迟小心翼翼地将张启灵安置在床上,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庞,张栖迟只觉得心脏一阵阵抽痛。
好不容易才有一点肉,又消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因强行运转内力而翻涌的血腥气,碧茶之毒如同附骨之疽,在他经脉中隐隐作痛。
但他此刻顾不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