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迟自己醒了跑了?不!不可能!
他伤得那么重,身体虚弱到连抬手都困难,怎么可能自己拔掉针管,从二楼跳窗离开?这绝不是他现在做到的!
那么……是被人带走了?!
是谁?!
是它吗?!
“小伙子,你到底要不要啊?”
卖糖葫芦的大爷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脚步,扭回头看着这个已经眼巴巴跟了他整整三条街的年轻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都跟了我几条街了!”
张栖迟被当场点破,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输人不输阵,他挺了挺没什么底气的胸膛,声音拔高了几分。
“不要!还不能看看吗?!”
他梗着脖子,视线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糖葫芦上瞟,喉结又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
大爷被他这强词夺理逗乐了,摇了摇头,推着车继续往前走,嘴里念叨着。
“看看行,看看行,别跟丢了就行。”
张栖迟见他没再驱赶自己,心里松了口气,赶紧又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那些诱人的糖葫芦上,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咬下去那“咔嚓”一声脆响和酸甜交织的滋味了。
就在张栖迟眼巴巴跟着糖葫芦大爷,即将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胡同时。
突然,旁边阴影里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他挣脱。
张栖迟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甩开,却对上了一张带着惊喜和难以置信的俊脸。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粉色西装,在这种胡同里显得格外扎眼睛。
“栖迟哥!”粉西装青年声音带着激动,“你这些年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张栖迟此刻脑子里只有那渐行渐远的糖葫芦,手腕又被抓住,顿时又急又恼,哪里管对方是谁,一边使劲想挣脱,一边扭头焦急地望着大爷远去的背影。
“糖葫芦,唉!我的糖葫芦!!”
他冲着粉西装青年没好气地嚷道,“放开,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他那挣扎的样子和完全陌生的眼神,让粉西装青年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抓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
眼看大爷就要推车拐出胡同口,张栖迟急得眼睛都红了。
就在这时,谢雨臣迅速恢复了冷静,他看了一眼张栖迟身上刺眼的病号服,又看了看他盯着糖葫芦那副快要哭出来的馋样,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立刻抬高声音,朝着即将消失的大爷喊道。
“大爷,等一下!你的糖葫芦,我全要了!”
声音清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豪气。
正准备拐弯的大爷猛地刹住车,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而张栖迟也瞬间停止了挣扎,扭回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谢雨臣,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对糖葫芦的渴望光芒。
谢雨臣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酸涩,他松开抓着张栖迟的手,从精致的西装内袋里掏出皮夹,直接抽出了一沓红的钞票,走向大爷。
“给,不用找了。”
他对大爷指了指整个人目光在钞票和糖葫芦之间来回扫视的张栖迟说。
“糖葫芦,都给他。”
大爷接过那厚厚一叠远超糖葫芦价值的钞票,手都有些抖,连忙把整个插满糖葫芦的稻草靶子都塞到了张栖迟怀里。
张栖迟抱着沉甸甸的糖葫芦靶子,但目光又被大爷手上的一沓钞票吸引,收回,眼睛亮亮的看着谢雨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