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谢雨臣这拐带他家小祖宗的行为,实在让他火大。
谢雨臣对他的冷嘲热讽不以为意,目光扫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现在栖迟哥情况不明,就让他留下。”
“他现在情况特殊,跟在你这里像什么话?”黑瞎子皱眉,“我得带他回去。”
“带回去?然后呢?”
谢雨臣反问。
“看着他继续因为几根金条就跟人跑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黑爷,我知道你担心,不如这样,你先在我这儿住下。”
“栖迟哥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不想走,你正好可以看着他。”
接下来的几天,解府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张栖迟彻底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黑瞎子则憋屈得很。
每次他想找栖迟谈谈,他就被谢雨臣用新奇的甜点或者古董轻易引开了注意力。
这天下午。
解雨臣坐在凉亭下喝茶,张栖迟就在旁边的草地上玩金条自娱自乐。
黑瞎子走过去,试图跟张栖迟讲道理:“栖迟,我们不能一直住在别人家,这像什么话?”
张栖迟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垒着他的金条城堡。
“这里很好啊,有金子,有蛋糕,粉衣服哥哥说,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他现在叫谢雨臣叫得可亲热了。
谢雨臣听到,正准备端起茶杯地顿了一下。
他朝张栖迟招了招手,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栖迟,过来。”
张栖迟立刻丢下黑瞎子屁颠屁颠地跑到凉亭下,眼睛里写着“是不是还有好吃的?”
谢雨臣拿出丝质手帕,轻轻擦掉汗水,动作自然亲昵:“明天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那里有更大的金元宝,好不好?”
“更大的金元宝?!”张栖迟的眼睛睁大,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哥哥最好啦!”
站在不远处的黑瞎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他算是看明白了,谢雨臣这老狐狸,恐怕是真对这小祖宗上了心!
而张栖迟这个小白眼狼,被人用糖衣炮弹打得找不着北,连我都不要了!
黑瞎子额头青筋直跳:“那是别人的金子!”
“哥哥给我了就是我的!”
张栖迟理直气壮,终于抬起头,警惕地看着黑瞎子。
“你是不是又想骗我走?然后抢我的金子?”
黑瞎子:“……”
他感觉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黑瞎子阴沉着脸回到客房。
他也很爱钱,他黑瞎子从不否认自己贪财,敲竹杠、坐地起价的事儿没少干。
但这一次,看着张栖迟被那些黄白之物迷得晕头转向。
甚至连他都要防备,他头一次觉得,这些金子……如此碍眼。
这也他第一次,觉得钱没那么重要。
至少,没有那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小混蛋重要。
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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