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主人。”
黑瞎子:“……”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觉身体各处都在隐隐作痛。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的说出了那两个字。
“主……主人……”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饭厅里格外清晰。
“嗯。”
栖迟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了!
然后他将铁锹“哐当”一声丢在地上,那声响吓得黑瞎子又是一哆嗦。
然后栖迟转头把目光投向,一边那的长条木凳上,走过去,身子一歪,就直接躺在木凳上睡着了。
饭厅里黑瞎子微微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一脸绝望,他“砰”的一下又把头躺了下去。
完了!
他的一世英名!
彻底没了!
张启灵回过神来站起身,跨过还在怀疑人生的黑瞎子,轻轻的抱起少年。
张启灵抱着他,转身,再次跨过黑瞎子的身体,走向房间。
直到张启灵离开,饭厅里静止的空气才开始流动。
黑瞎子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身体,眼神复杂地看着房间方向,小声说道。
“…这黑心肝的哑巴…唉!……这一天天的算什么事儿啊……”
胖子也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妈呀,可算是消停了……这小祖宗,太能折腾了!”
无邪转头看向黑瞎子,有点想笑,但又怕他训练时下黑手,又强行忍住。
“瞎子……你……你没事吧?”
他指的是身体,也是心灵。
黑瞎子没好气地白了无邪一眼,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房间里。
张启灵将栖迟轻轻放在铺好的床上,拉过被子替他盖好,确认他睡得安稳,这才悄悄的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第二天,天刚亮,张栖迟就被饿醒了。
他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飘进来,光着脚,走出了房间,追着香味来到了厨房门口。
只见厨房里,黑瞎子正在炒着腊肉,另一边还有噗噗冒泡的粥。
张栖迟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黑瞎子自然的用四川话说道。
“奴隶,我饿了噻。”
黑瞎子听到这声音,浑身一僵,手里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栖迟,叹了口气,认命的说道。
“知道了,主人……马上就好……”
他顿了顿,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点权益,小声补充道。
“那个……主人,能不能商量一下,换个称呼?比如……瞎子?或者黑爷?奴隶这词儿它……它不符合时代潮流……”
张栖迟歪着头看着他,然后非常干脆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说道。
“不行。你就是我的奴隶噻。”
黑瞎子:“……”
得,白说!
他只能认命地转回身,继续炒着锅里的腊肉,只觉得今天的清晨都格外寒冷。
张栖迟就地,抱着膝盖蹲在厨房门槛上,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食物,等待着奴隶为他奉上早餐。
张启灵刚从房间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厨房门槛上的栖迟,清晨的石板地还带着凉气,而那少年就那样光着脚踩在上面,脚趾头蜷缩着,眼神一直盯着厨房里忙碌的黑瞎子。
张启灵眉头微蹙了一下,他转身回屋,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一双栖迟的袜子和布鞋。
他走到门槛边,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伸手握住了栖迟冰凉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