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栖迟涂药的手一顿,僵在半空,脸颊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心跳骤然失序。
“你……你……”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黏着了几分。
最终,张栖迟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又刻意避开了无邪期待的眼神。
“你下次别和他们打了。”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吃亏。”
无邪低着脑袋有些失落,闷闷的应了一声:
“哦。”
声音小小的。
张栖迟看着他低头可怜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头发,声音放软道。
“乖。”
无邪闻言,忍不住的抬起头来。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张栖迟俯身,低头吻了上去。
轻轻印在无邪的唇上,恰好避开了他受伤的嘴角。
无邪的瞳孔猛地放大,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能听到自己失控的心跳声在耳边炸响。
一触即分。
张栖迟稍稍退开些许,呼吸也有些紊乱,脸颊染上薄红,但他却强装镇定迅速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砰。”
关门声惊醒了石化的无邪。
无邪僵在原地,唇上的温热的触感还未消散。
半晌,他才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随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席卷了他,让他忍不住捂住脸,低低地笑出声来,连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他好像……赢了!
过了好半晌,无邪才勉强找回一点神智,他用力拍了拍自己脸颊,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同手同脚挪出了房间。
一来到院子,就见张栖迟、谢雨臣、张启灵、黑瞎子四人已经围坐在石桌旁吃早饭了。
张栖迟正低头默默喝着粥,耳根还有一丝红晕,但表面上一派镇定。
黑瞎子一边咬着油条,一边甩了无邪一个刀眼。
无邪立刻眼神躲闪,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埋头就啃。
胖子打着哈欠,从客房走出来,一眼就看见正在吃早饭的几人。
他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拿起根油条,凑过去挨个打量,脸上全是惊讶,咋咋呼呼道。
“哎呦喂!几位爷这是怎么了?昨天夜里进小偷了?”
他摸着下巴,围着几人转了一圈。
“还是说……你们几个半夜不睡觉,组团练功去了?这练的什么功啊?伤都往脸上招呼?”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遮住嘴角的伤,嘿嘿一笑,就开始胡诌。
“可不是嘛,来了个飞檐走壁的毛贼,功夫俊得很,咱们几个联手才勉强拿下,挂点彩正常!”
无邪低着头,耳朵通红,恨不得把脸埋进粥碗里。
谢雨臣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淡淡说道。
“胖子,食不言。”
张启灵连眼皮都没抬,专心给旁边的张栖迟夹了一筷子小菜。
张栖迟听着胖子和黑瞎子的胡说八道,嘴角弯了弯,笑着说道。
“是啊,挺厉害的小偷,专偷清梦。”
胖子被他们这反应弄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
“啊?真进贼了?那我得看看我屋里少啥没!”
说着叼起一个包子,转身就往自己客房跑。
留下桌上神色各异的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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