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趴在柔软的枕头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回答。
“还好。”
早在医院吃完丹药时就一点都不疼了。
刚刚其实都是装的,主要是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心里莫名的堵得慌。
特别是张栖迟与那老男人之间的事,那种莫名氛围的真的让人很不爽。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过了一会。
黎簇终于忍不住,微微侧过头,紧张的问道。
“你……和那个无邪,认识?”
张栖迟涂抹药膏的手微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
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只从喉间轻轻溢出一个音节。
“嗯。”
黎簇还想再问一些,可看着张栖迟那明显不欲多谈的侧脸,那些问题在嘴边滚了几圈,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mt都怪那个变态的老男人!!!
张栖迟都不开心了!!!
他只好重新把脸埋进枕头,猛吸一口枕头上栖迟的味道,心里乱糟糟的。
这老男人与张栖迟,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张栖迟仔细地将伤口处理好,重新缠上纱布。
完事后,他抬手,轻轻揉了揉黎簇的头发,安抚道。
“别多想,先把伤养好。”
他也渐渐温和。
“有些事情,会慢慢的告……诉你的,好吗?”
黎簇只好“哦”了一声,也没再追问,睫毛低垂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他伸出手,轻轻拽住了张栖迟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他抬起头,声音被他故意放软的,小声说道。
“…我害怕。”
这三个字,带着明晃晃的撒娇,与他平时那副炸毛叛逆的模样判若两人。
张栖迟低头看着拽住自己衣角的那只手,又对上少年那双明亮眼睛,哪里会不明白他的小心思。
他叹了口气,说道。
“你背后还有伤,一起睡不方便。”
“已经不疼了!”
黎簇立刻接口,语气急切,为了增加说服力,甚至还试图扭动一下身体,以示无碍。
“真的!你那个药特别灵!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张栖迟立刻伸手,轻轻按在黎簇的肩膀上,制止他再乱动。
“别乱动,伤口都没长好。”
黎簇闻言,脑袋立刻耷拉下去,像是被雨打湿的小狗,连那头总是炸着的毛仿佛都垂了下来,周身散发着怨念。
张栖迟看了他几秒,终是心软了,掀开被子,直接躺了进去,纵容道。
“仅此一次。”
“老实睡觉,不许乱动,碰到伤口我就把你扔回自己房间。”
黎簇见状,立刻也侧躺了进去,手还直接的环住张栖迟的脖子。
他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忙不迭地点头,把脸埋进张栖迟颈窝,闷声应着。
“嗯!保证不动!”
成功了!
我就知道他吃这套!
黎簇感受着身边人平稳的心跳,可他却无法真正的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才轻声问道。
“张栖迟,你真的会陪我一辈子吗?”
哪怕有那个老男人从中作梗!
张栖迟低头看了一眼毛茸茸的脑袋,安抚的顺了顺他的头发,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笃定的回答。
“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从抱起你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这句话很轻,却像最郑重的誓言,直直的砸进了黎簇的心上。
黎簇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环住张栖迟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其中。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他闷闷的声音。
“嗯。”
这一刻,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一句承诺里,被妥帖地安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