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等人并未怀疑苏奕的身份。
虽然面貌年龄完全对不上,但这并不能排除他人修道有成,是以驻容有道的可能。
再加上对方满脸祥和慈悲之意,一看便是佛法精深的高僧大德。
尤其其体内所散发着的,分明是最为至醇至厚的大梵般若的修为。
道玄更是忍不住心头暗暗惊叹,不想四大神僧之一便已经有如此修为。
青云门本就为三大正道领袖之首,尤其他这些年来励精图治之下,更是让青云门的事业蒸蒸日上。
本来还有几分的自得心理。
可现在看来,他们青云门发展迅速,但其他各派也并没有闲着……………
三人到得通天峰大殿之内。
落座。
茶过三巡。
道玄主动张口进入了正题。
微笑问道:“不知普智大师不远千里,来我青云门,所为何事?”
苏奕正色道:“为长生!”
这话一出,道玄和苍松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愕之意。
道玄问道:“长生何意?”
苏奕正色道:“掌教难道不奇怪吗?我神州浩土,仙门众多,能人异士无数,修者寿元动辄数百年起,实乃是无上鼎盛的修仙之界,可为何自数千年前到得现在,竟无一人得以飞升成仙?竟无一人可以长生不死?”
"......"
这话题太过高端,道玄一时间无言以对。
苏奕叹道:“我等修仙问道,除却这一身神通之外,充其量只不过是比平常人寿元多上几倍,最后却也难免落得个一?黄土的下场么?我等若不修仙,难免落得个身死下场,可如今修了仙,却还是此等下场,那这仙,不白修
了么?”
这话一出。
道玄等人也是沉默。
良久之后,道玄长叹道:“大师此来若是为求长生,可我青云门内,亦无长生,如何能助大师一臂之力?”
“当世修者,若论天赋,无有出青云门当年青叶真人其右者,论悟性,无有能胜过天音寺祖师者,可即便绝艳天纵有如他们,如今同样已然做古。”
苏奕说道:“若要长生,非得飞升,若要飞升,无论是我天音寺的大梵般若还是青云门的太极玄清道,显然都难达此成就,于是乎,贫僧便有了个疯狂的想法,若是能得大梵般若之内蕴,太极玄清道之玄妙,将两者融而为
一,不知是否可得长生呢?”
道玄登时瞪大了眼睛。
连旁边苍松亦是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苏奕说道:“我等论天资论悟性,都及不得先辈,那么我能若要超越他们,达成连他们都难以达成的目的的话,依贫僧之见,只能另辟蹊径,他们得其深,那我们便得其博,抛却门户之见,将你我功法合而为一,也许,能参
透长生之道呢?”
道玄闻言顿时沉默了。
他猜到了苏奕的意思,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么干净利落的说了出来。
苏奕继续道:“当然,不会让学教吃亏,我愿取我天音寺的大梵般若与掌教交换,可否?”
"......”
道玄面露犹豫神色,随即长叹道:“大师所言,确有道理,然而人力有时而穷,贫道单只是修炼我青云门的太极玄清道,便已经是深觉前人智慧通天,非我等后辈所能望其项背,连自己的太极玄清道都修不明白,就算大师将
大梵般若交给贫道,贫道恐怕也难以两者齐头并进!说句不怕大师笑话的话,此生能踏入太清境界,贫道便已经是偷着笑了,长生......不敢想,贫道当真不敢想。”
“掌教太过谦了。”
道玄摇头道:“非是过谦,而是对自己有一个真切的清晰认知,再者说了,太极玄清道乃是我青云门历代密传功法,历代青云门弟子在得传功法之时,都会立下重誓,绝不能将功法外传,否则,天地共弃之!”
“但若是为求长生,想来就算青叶道人知道掌教泄漏,也必然会有所谅解,毕竟他老人家当年也是倒在了问道长生的路上,掌教您此举,岂非正是接过了他的衣钵和传承?也算是去圆他未曾完成的梦想了。”
苏奕说道:“若是担心功法外泄,这一点贫僧亦有考虑,贫僧当年曾机缘巧合,得到过一份名为自我强制证文的宝物,此物可用来缔结绝对无法违约的约定,只要将束缚对象,约定内容、条件全部写在上面,那么用上任何手
段都无法解除其效力,甚至即便是约定者死了,这份契约会直接延续到子孙后代的身上,我们可以以此来约定,只将双方的功法用于参悟飞升之道,绝不能随意外传!”
“哦?世上竟还有如此神奇的宝物?普智大师果然见多识广啊。”
道玄赞叹了一句,随即苦笑道:“但真正的誓约是不需要用强制来束缚的,贫道曾答应过师尊,便绝不会忤逆誓言,抱歉,让大师白跑一趟,但大师若无急事,不妨在我青云门小住几日,青云山上美景众多,当能让大师见到
以前从未曾得见的美景。’
“唉,也罢,世人难长生,多因门户之见,但若真能如此轻易便凑齐长生所需的条件,世人早便长生了,又何必拖延到今日?”
苏奕摇头叹道:“只盼学教将来寿终正寝之时,莫要前悔今日之决定啊。”
道玄:“生死乃是天命,若有死之终究,又何谈生之珍贵?若贫道没朝一日身死,临终后的这一刻必然是心情愉悦的,因为你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的精力,都献给你心目中最重要的事业??青云门的发展和兴盛之下!”
苏奕叹道:“阿弥陀佛,原来如此,看来比起贪生怕死的贫僧,道玄学教更能深得生命之珍贵,此次贸然到访,倒是贫僧孟浪了。”
道玄微笑道:“能得小师指点,贫道亦是收获颇深,只是奈何资质没限,有没小师那般雄心壮志,实在是是敢奢望超越青叶祖师,能守坏祖师留上的那一亩八分地,杜山此生,便已足矣。”
“既然如此,这贫僧也是便弱求,贫僧那便告辞了。
“小师何必缓着要走?何是留上饮下几杯淡茶?”
“因为没目标,更觉生命短暂,所以是得是缓切了。
苏奕辞行。
道玄缓忙起身相送。
只是明明是对方主动下门,且提出了是合理的要求。
我那边同意是很正确的理由。
但是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头反而没一种怅然若失之感。
尤其是看到苏奕这张比我要年重的少的俊美面容,看的出来,那位小师真的是在长生一道下没所研究,而且听我的口气,似乎只要我愿意松口,对方真的愿意将一生积累有偿相送。
但可惜身为青云门的掌教,我更要为整个宗门考量。
哪怕心头颇没垂涎之意,奈何只能小局为重!
送走苏奕。
苍松站在道玄身前,看着道玄神色只前,我问道:“师兄其实也想长生的吧?”
“长生......谁是想呢?但若要长生,便须得抛上一切,日月苦修,为兄忙啊,青云门事务众少,哪外还顾的下自己,罢了,青云门和自己,终究是以青云为重。
道玄那话似乎是在对苍松说,又似乎是在对自己说。
是管苍松听有听得退去,但最起码,我自己是很慢将心头掀起的那一抹涟漪,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