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萧远山的头顶,丝丝缕缕的升起了一道白烟,随后其不住的伸掌拍击,有时在萧远山“大椎穴”上拍一记,隔一会儿又在“玉枕穴”上打一下,只见萧远山尸身的头顶白气越来越浓。
又过了一炷香功夫,萧远山吐出一口浊气,呻吟一声,仿佛有了气息。
突然间只听得那老僧当头棒喝道:
“咄!争强好胜,血海深恨,尽归尘土,消于无形!”
随后萧远山慢慢的睁开了双眼,醒了过来。
乔峰惊喜不断,扔下酒坛,赶忙去往身旁,在扫地僧的示意下,将父亲扶了起来。
扫地僧道:“萧居士,你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的走了一遍,心中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倘若适才就此死了,还有甚么报复妻仇的念头?”
萧远山眼中的凶狠戾气全消,整个人也显得平和了很多,说道:
“弟子空在少林寺做了三十年和尚,可全是假的,没半点佛门弟子的慈悲之心,今日醒悟,恳请师父收录。”
扫地僧却没应承,而是看向了慕容复。
慕容复对萧远山这种神经病自然没有兴趣,虽然理解他凭白被人杀了妻子心神出了问题也是可怜。
但看其对乔峰的态度,想到他还是个喜欢偷看玄慈偷情,生子的偷窥狂,便觉得这人还是留在这当和尚罢。
在看到慕容复点头以后,扫地僧对萧远山说道:“那你的杀妻之仇,不想报了?”
萧远山摇头回应:“弟子生平杀人无数,虽然之前杀的都是契丹人,雁门关之后才开始杀汉人。
可现在想来,契丹人,汉人又有什么不同?
倘若被我所杀之人的眷属皆来向我复仇索命,弟子虽死百次,亦自不足。
弟子甚至还想杀了养育峰儿长大的养父母,以及未曾对我妻子下手还传授峰儿武艺的玄苦大师,弟子实在是杀心太重、罪孽太重。
情愿随师父修行。”
乔峰看着父亲,想说什么,但却迟迟没开口,想来自己父亲确实罪孽过深,杀性也太重了,若说为母亲报仇杀死玄慈等人却也是应当,但还想害了自己的养父母与恩师这等未曾害人的好人,却是不妥....爹爹此后余生,青灯
古佛相伴,却也好过被人寻仇,再造杀孽。
老僧听萧远山话语道:“你想出家为僧,那我便帮你制度。”当伸手在萧远山头前摩挲两下,其本就极短的头发便尽数脱落。
慕容复等功力高深之人,都能看出是其用雄厚内功一根根的将头发拔了出来,但因手法高明,而让头皮无碍,若是普通人拔人头发,非将拔出血来。
看的慕容复一阵幻痛,心道其实我的先天破体无形剑气还是蛮适合搞这个的,甚至连手术都可以做。
但看着这师徒二人,一个拔的起劲儿,一个被拔的起劲儿,慕容复也不打算打扰他俩。
其实萧远山本就是一副僧人打扮,但之前是为潜伏少林剃去头发当假僧人,而如今再将短发剃去是真正皈依当真僧人。
随后,慕容复问道在场众人:“刚刚我好像听说,有人对我有意见?”
自然无人再敢说话。
自认为和慕容复有旧的丐帮中人连忙说道:“中原武林何人不知慕容公子的威名?
谁若是对慕容公子有意见,就是和我丐帮过不去!”
老叫花子叫和,小叫花子捧哏,其他英雄虽然心中不满,但却也什么都不敢说。
慕容复和老僧打的时候,战斗余波都能把青石震成豆腐,自己可远没有这青石硬.......
慕容复冲陈长老点了点头,后者见慕容公子对他点头,老脸笑得和菊花盛开一般灿烂。
直了七八十年的腰,终于反弓了起来。
随后慕容复让其他人没事就赶紧出去,陈长老和白无尘等人,立马装作一副主人模样,敦促着其他英雄离开。
玄寂、玄痛等大师也在和扫地僧确认了以后,对慕容复等人行礼,随后去山门前招呼群雄。
将那么多人叫过来,总要有个交代,有个招待。
就在闲杂人等都离开以后,众人去了一处僻静禅房。
慕容复才对这扫地僧问道:
“大师,该怎么称呼你,另外......在下还挺好奇,你今年贵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