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来自另一个时代的石棺垂落下亿万缕如墨的天光,棺盖与棺身的契合严丝合缝,太阴人皇的这一缕念头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石棺彻底封入其中。
“发生了什么?"
他发出这样的神念波动,但意志之声却仿佛是沉入了无底的深渊中,再也没有了半点回响。
与此同时,人皇突然感觉到一股广博而温和的力量自四面八方传来,那似乎是种脱胎于无量死亡的道则,却又孕育着汪洋般的生机,让他这一缕执念所化残灵逐渐稳固下来。
不由自主地,太阴人皇的这一缕残灵化作一束光,没入不远处原本就属于他的那具肉身中,身神合一,让原本彻底寂灭的残躯中的眉心终于流露出了几缕久违的灵光。
“人皇。”
倏而,太阴人皇听见周围传来平静宏大的男声,他努力想让自己的肉身张开眼眸,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让有缺的真灵自残躯眉心中显化,化作昔年人皇的模样。
这看上去是个与残躯一般无二的青年男子,身材伟岸,五官端正,一双深邃的眼眸如炬,闪烁着独一无二的太阴仙光。
显然,人皇不服老,他晚年时即便血气衰弱、不负当年,曾经的青丝也已全部化作白发,依旧保持着青年时候的模样。
他目视前方,只见暗沉的棺椁中,那些晦暗的葬道光流转,化作一位体态魁梧、面容深刻的男子,他着一身灿灿太阴星辉编织而成的皇者衣袍,眸光超然而随性,有种超脱人道的韵律。
最让人皇在意的是,此人身上的道则气息在很多方面与他相近,虽然细节与演化方向上有很多不同之处,但大道同归,他依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另一位在太阴大道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就的人族皇者。
“见过同道。”
虽然自以为要比眼前的男子古老至少几十万年,但太阴人皇依旧对元拱手,他嘴角噙着一丝满足的笑容,人族不灭,后世也有一代代至强者诞生,这在他看来是很值得高兴的消息。
“我名元旦,是为恒皇,”
元旦引动石棺中的伟力,让一道道仙道与葬道符文与人皇的入残躯残神交融,让他的气息再度厚重了几分之后,才继续开口道,
“事已至此,人皇应当知晓自己的状态。”
闻言,太阴人皇的残灵转身,看一眼身后自己仅剩的半截残躯,竟露出几分酒然的笑容,叹道:
“有数了,我终究没达到那个冥冥中的标准,又不愿自斩,强闯成仙路,终究落了个身死道消。”
他的记忆,还处在不久前刚刚被亿万道成仙劫光绞杀至死的时刻,回想起那令人绝望的亿万劫海,他微微握拳,彼时的自己终究是老了,若换成血气鼎盛时候,成功率至少要比晚年硬闯高不少。
“仙路苦矣,如人皇这样的生灵,本应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本应见证更加广阔的世界,可惜,终是被长生二字束缚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