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幽冥死气浩荡,葬王道则流转,当元旦踏入冥河的瞬间,这条完全由死意汇聚而成的大河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轻轻震荡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某个生灵突然受到外界的刺激,要从长久岁月的沉眠中醒来。
在这个过程中,脚下的无量冥河似乎都在随着她的苏醒而扰动,无边葬道意志波及之处,整片葬土都在微微震颤。
“拜见葬道王者!”
“参拜永恒不灭的葬王!”
冥河的奔涌之声愈发湍急,让这条原本浩瀚的河流上雾气缭绕,不少正在河中或河底沉眠的普通葬士复苏,小心翼翼地参拜冥河源头的方向。
在这些寻常葬士眼中,这条冥河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无妨。”
须臾之后,无量的冥土深处才发出一声轻柔平缓的叹息声,恢弘的王者意志激荡,让原本湍急汹涌的冥河逐渐平复下来。
元旦立在澄澈暗沉的河水之上,细细体味着这股久违的幽冥气息,接近两个纪元不见,这股气息已然在岁月中变得深沉与沧桑了很多。
随后,他便感觉眼前的时空扭曲,虚空之力荡开,脚下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
而当元亘眼前的一切再次变得凝时的时候,他已经立在一座漆黑恢弘的古老殿堂之内。
殿堂巍峨,由晶莹剔透的幽冥宝玉铸造而成,霞光温润,其中虽然死气澎湃,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生机,在任何一界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而在殿堂最中央,则是一口长足有数丈的棺椁,其材质无比惊人,比仙域那边的很多仙王级神材更加坚固。
此刻,那口棺椁却是已然洞开,一位身着漆黑色繁复长裙的女子坐在其中,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元旦。
这是个看上去十分娇柔的青年女子,身材并没有金虹那般的高挑,体态纤细,五官精致,整个人的气息如那一片滋养无量葬土的冥河,娴静且端庄。
“冥禾。”
元旦看清这位柔美的女王,面上露出一丝笑容,大步上前,直接坐在那位柔美的女王身畔,细嗅她身上那股绵长的幽冥气息。
“如天帝所言,你果然活了下来,红尘成仙,自末法中归来了。”
冥禾葬王完全不介意元旦的动作,只是一只手搭在元旦的肩头,也在体悟元旦身上那潜力无限的道韵。
毕竟都是葬道的修行者,两种截然不同的幽冥道则互相接触、交织、缠绕,很快便对对方的修为根基等有了不少的了解。
两个纪元修行,成就绝顶葬王之身,冥禾成就葬王的时间很早,在荒天帝刚刚崛起的那个时间节点上就已经成就绝顶,比金虹早得多。
且,她几乎完整地参与了乱古纪元之末,那场以荒天帝和界海彼岸黑暗诸帝为核心的灭界之战。
作为葬主一脉的绝顶葬王,她曾与盘王一同抗击黑暗诸王,曾与重瞳者石毅并肩,在那一场大战中切切实实立过不小的战功。
故而,冥禾才有机会在界灭之战之后请动葬主,向天帝询问元旦的生机。
“算是承了祖祭灵前辈的恩情,葬下此身,勉强活了下来。”
“有关我,荒天帝还看见了什么?”
元旦稍稍解释一句,旋即追问道。
毕竟,到现在为止,元旦已经近距离接触过帝骨哥和屠夫两大仙帝,在那两位从未来而来的帝者眼中,自己似乎本就是个很特殊的存在。
“并未说太多,天帝只说在不止一个岁月节点看见过你的身影,具体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他并未说明。”冥禾轻语道。
她也已经意识到,自家这位死去一个多纪元的道侣身上似乎有深不可测的秘密,毕竟九世红尘仙路,即便她亲自来都完全没信心能完美走完。
“明白了,或许我还有再见天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