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国国都丽城
靠在客栈床上的欧阳羽涵捂着胸口吐出了几口鲜血,脸色白得吓人,“大人!”旁边站着的御前侍卫徐进惊叫了一声,欧阳羽涵摆摆手说:“我没事。”
这几日他连夜奔波,导致伤势加重,再加上昨晚他忍不住夜探皇陵,让他的伤势更是雪上加霜,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虽然冰儿的灵柩里有一具面目完全腐烂的女尸,但他仔细摸过女尸的骨骼,那是一个二十多岁女子的骨骼,而冰儿还不到十六岁,这让他又喜又忧,喜的是,冰儿真的没有死,忧的是,冰儿到底在哪里呢?
欧阳羽涵从怀中摸出一块墨绿色的蝴蝶玉佩,拿在手中轻轻地抚摸,小月,你会是我的冰儿吗?
徐进看着神思飘忽的总管大人,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心里却很担忧,总管大人受的伤很重,他还记得今早总管大人跌跌撞撞地回来时,那死人一般的脸色。
抚摸了良久,欧阳羽涵将玉佩放入怀中,淡淡地道:“徐进,去找一根年份久一些的人参,我现在要运功疗伤,明日好启程去南瑞国。”
徐进看着欧阳羽涵毫无血色的脸焦急地说:“大人,您的伤这么重,还是将养几日再走吧。”
欧阳羽涵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抹去了嘴角的血迹,“不行,我明日必须启程,你去给我准备一辆马车,马是不能骑了。”
徐进看着态度坚决的欧阳羽涵深吸口气说:“那就让卑职来做车夫,亲自送大人去。”
欧阳羽涵本想拒绝,但想了想从丽城即使快马到望都也需要五天时间,何况自己身上还有伤,确实需要人照顾,“好吧,你回去做准备,我们明日天一亮就启程。”
徐进听了大喜,听说南瑞国的国情与本国不同,在那里,男人居然可以三妻四妾,这下可以趁机见识一下了,他高兴地答应了一声,出去准备了。
冰儿,等着我,我答应过你,一定会保护你,想到司马冰儿,欧阳羽涵感觉身上又升起了一股力量,为了冰儿,他也要尽快好起来,再没有任何犹豫,他取出一颗黄色的丹药,放入口中,然后盘膝坐好,开始疗伤。
“这些柴是中午要用的,你们抓紧干,干完才能吃饭。”厨房管事桃花吩咐完,转身进了厨房。
李贵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木头堆,摇摇头叹道:“唉,这下没午饭吃了。”
华彬看了看手里的刀,拿起一块木头,手起刀落,木头被整齐地劈成了两块,而且两块大小均匀,动作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沈三看着他用刀的手,眼睛微微一眯。
“小伙子,手挺利落啊,看着像是老手。”砍柴工王喜呵呵一笑,心道,这小伙子不错,有他在,自己能省不少力气,干了几年,他已经觉得力气大不如前了。
“华大哥,厉害。”李贵冲华彬伸出了大拇指。
华彬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沈三拿起一块木头,看看手里的刀,慢吞吞地一刀下去,刀嵌在了木头里,拔了几下才拔出来。
王喜呵呵一笑:“没事,多练几回,就熟悉了。”他拿过一块木头,示范给大家看。
半个时辰过去了,每个人面前都堆了一小堆柴,华彬面前的是最大的一堆,而沈三面前的柴堆最小,柴也劈的乱七八糟,王喜看着沈三,这个男人身板看着最结实,没想到最不中用。
桃花走过来,看了看劈好的柴火说:“来个人,把劈好的柴搬进厨房里。”
华彬刚要自告奋勇起身,就听王喜说:“沈三,你把柴送进去吧。”
沈三点点头,起身搬起了十几根柴,“早上没吃饭啊,一次就拿这么几根?”桃花皱着眉,却被沈三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眼前不由一亮,这沈三相貌虽然平常,但身材不赖啊,尤其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脱俗的气质,让她竟然有些动心。
桃花的冷眼马上换成了笑脸,连连说:“没事,没事,慢慢搬吧,反正也不急用。”说完还暧昧地瞟了沈三一眼。
众人见了不由撇嘴,李贵看了一眼沈三,又看了一眼华彬,心道,华大哥的相貌可比沈大哥强多了,这老女人真是眼拙。
沈三跟着桃花进了厨房,就看到小月穿着一身怪异的衣服正蹲在锅台前生火,脚边还蹲着一只肥肥的白猫,白猫正抱着一只鸡腿在啃,还不停地叫着。
“那啥,我说小月,生火的活你不用自己干,找个使唤丫头就行,照你这速度,我什么时候能吃上红焖肘子啊。”维克多抹了一把带油的嘴说。
小月不理他,闷着头生火,汗从额头上滴下来,她抹了一把,见有人拿柴进来,她指了指身旁随口道:“麻烦把柴放这里吧。”
沈三看到小月把自己抹成了一个小花脸,不由莞尔一笑,他蹲下身,把柴火扔进了灶眼里,用柴火挑了几下,火就烧了起来。
“谢谢。”小月冲沈三微微一笑,沈三没有说话,回了她一个笑容,又去搬柴火了。
这时一个十五、六岁大眼睛的丫鬟走进来问:“桃花姐,给月儿姑娘的雪蛤炖燕窝好了吗?”
雪蛤炖燕窝,维克多听了眼睛一亮,还是人家月儿姑娘会享受啊,难怪小脸那么水灵,原来天天吃燕窝。
桃花听了,忙笑着说:“马上就好,丁香姑娘稍等一下,我让人这就端给你。”
丁香点点头,却一眼看到了维克多,怒喝道:“谁家的野猫,居然跑厨房里来了。”说完才看到维克多脖子前的长命锁,天哪,她眼没花吧,那长命锁好像是金的啊。
听到丁香叫他野猫,本来还觉得丁香小模样不错的维克多怒了,他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清秀的女孩手托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一个炖盅,看来就是那啥雪蛤炖燕窝了。
他扔下口中的鸡腿,嗖地冲向女孩,女孩眼底闪过一丝凌厉,接着惊叫一声将手里的炖盅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