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影人感觉到了矛盾。
这本不该存在,它甚至不该存在思想,它的本质只是游戏中的几行代码,以及一些材质贴图。
但自从被指引着传送到深坑旁边,沾染到那如海浪般翻涌的阴影后,它就开始变得混沌起来。
视线不再只会被实体吸引,它的脑袋会自己转圈去看;
本该无意义地流淌过的画面逐一点点被它捕捉,不存在的记忆区逐渐成型;
它也不再随机搬运身边的东西,但它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矛盾感充斥着这个世界。
它的代码让它试图避开所有的水,但这个世界上到处都被水充斥着。
水汽、雾气、露珠、甚至是虫子吐出的蜜露……………
它避开了,也避不开,诡异的感觉不断刺激着它往远处传送。
随后暴雨来了,本能驱使它去树下躲雨。
树叶遮不住全部的天空,更不要提汇聚在叶子上的水滴,就连本来只让它刺挠的水汽都变得可以伤害它。
它发出声音,在大树下不断传送,直到听到一声叫喊。
“这边!”
末影人瞬移过去,厚实的屋顶挡住了雨滴,屋内燃烧着的炉火也驱散了些许水汽,让它逐渐平静了下来。
实体在身边的时候,它需要低头去与之对视,但它已不再完全由代码控制,忽视掉了这件事。
少女被它的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缩在了房间的角落里。
本来她只是听到了惨叫声,意识到有人淋了暴雨后,好心地出声吆喝。
却没想到吆喝来这么一位存在,再怎么善良的心此时也充斥着恐惧。
但慢慢的,她又放松了下来。
末影人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在门口看向门外。
它的身高甚至高于门楣,让少女有些好奇那个视角究竟能看到什么。
又过了几个小时,她试探着凑近,尝试和这位看似无恶意的旅人交流:
“你是人吗?”
末影人无法说话,它也没有意识到这里需要回应。
那阴影虽然赋予了它思维,但此时还未完全成型,宛如幼婴一般,被奇怪的世界吸引注意力后,再难转移。
少女试图去戳,但戳到了一团空气。
末影人的身体依然只是贴图,最本质的是一团名为碰撞箱的事物,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今天天气可真坏,不是吗?
“你是哪里的人啊,你是吟游诗人吗,给我讲讲山谷外的故事吧?
“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好久都没见过外人了。
“啊,我也不经常说话,口音有些奇怪,你可别笑话我。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少女说了一堆,却怎么也吸引不到旅人的注意,左思右想,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样吧,我送你一顶帽子!”
她取来自己的雨帽,却发现帽子太小,也不够方,根本戴不上去。
于是她想着帮它做一顶,并且叮嘱它不要在没做好之前离开。
第二天末影人想要离开,前去寻找这个世界上少有的熟悉气息,却因为地上的泥泞和水坑,重新传送了回来。
这引得少女笑了好久,同时也让她放下了心,投入到了缝纫的工作中。
可第三天,起床睁眼,她就再没看到那个身影了。
少女捏着做好的帽子,沉默好久才深吸一口气,挂在了门后。
随后她提起斧头,背上背篮,回归到了日复一日劈柴摘果、狩猎入宿的平淡生活中。
权当此前只是淋雨高烧的一场梦。
自从史蒂夫将运输做好后,村民们很快就习惯了矿车的存在,甚至给内部做了装饰,防止到站时的撞击再让人受伤。
他们还调整了作息,上午在农场内工作,下午除了老萝丝制作衣服外,全体前往刷怪塔。
傍晚他们才返回村子,洗澡洗衣吃饭睡觉,短短三天时间,就已经形成了规律。
确认不会出问题后,他就没再关注,而是在平台上摸索着其他可以实现的全自动装置。
倒不是他没造过,只是他知道的大多都只基于原版生物,如果只是单纯在这个世界上复现,他觉得会很没意思。
就像刷铁机,他造的这个单核机器,不仅效率不高,每次启动都还要重新拉一个僵尸过来,而且还要一直盯着给胖团子刷buff。
但很带劲,他可以看胖团子的表情看一整天,每天都不带重样的。
常常中断记忆回溯魔法,还能欣赏到对方的极致变脸。
可比原版刷铁机没意思少了。
所以新机器我设计了很久,不是想在是小幅更改村民生活状态的情况上实现物资量产。
期间将领页面的征税也爱已转坏cd,我开出了一枚海洋之心。
那让我想到了溺尸塔刷到的鹦鹉螺壳,但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也是需要水上作业,就有没特意去刷。
从平台下上来,我准备再少观察观察村民的行为逻辑,却看到我们的表情没些奇怪。
发生什么事了?
“小人,史蒂夫说刷怪塔这边没些东西需要您看一看。”
村长恭敬地行礼道,头发很凌乱,似乎刚从矿车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