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谷中的晚风带着凛冽的寒意。
王涛双腿叉开,稳坐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忍不住紧了紧衣领,低声咒骂着这该死的夜班。
作为3号哨塔配套的暗哨守卫,他既没有待在拥有遮风棚的3号哨塔里,也没有守在距离哨塔二十米外的标准暗哨岗位上。
而是选择了这棵不起眼的大树作为潜伏点- ?这是王涛身为职业哨兵的素养体现。
营地安保条例规定:明哨(3号哨塔)必须配备暗哨作为保险,防止被敌人第一时间拔除。
但王涛心里清楚,暗哨就绝对安全吗?
答案当然是不!
如果敌人有计划地清除哨位,必然会连同暗哨一并算计。
真正的安全,在于超出敌人的预料。
只有像他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移动哨位,才能真正做到万无一失。
王涛望向远处那个标准暗哨岗位??岗位上,另一个“王涛”正一丝不苟地执行着警戒任务。
他是一名“幻术师”,暗哨上的那个自己,是他用幻术异能造出来的假象。
任何人试图偷袭那个暗哨,都会立刻发现那只是个一戳就破的泡泡,而真正的王涛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入侵者。
至于他自己藏身的这棵大树,早已被他的幻术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即便有人拿着望远镜仔细扫描这片区域,也绝对无法发现他的踪迹。
凭借着一手精湛的“幻术”异能,王涛成了59号营地公认的王牌哨兵,他对自己的业务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瞥了一眼腕表:夜间9点整。
已经在树上熬了三个小时,再坚持一小时就能换岗。
“下岗之后,今晚玩哪个试验品呢?1932号真的不错,可惜明天就要被处理了,让我玩玩也算是没有浪费资源。”
他舔了舔嘴唇,脑海里浮现出1932号那娇嫩雪白的肌肤和青涩的面容,腹部不由得一阵燥热。
营地里,未经苦痛仪式的试验品受到严格保护,心理状态是重要变量,绝不允许他们碰触。
可一旦完成仪式,这些试验品就进入了“处理”倒计时。
而在被最终处理前,往往会被允许“再利用”一下,算是给守卫们的福利。
王涛作为王牌哨兵,虽然优先顺位靠前,但也足足等了三天才轮到。
一想到今晚终于能享用1932号,他的等待变得愈发难熬。
“小姑娘多好啊!”他暗自腹诽:“真不知道那帮人为什么更喜欢男的?不管了,站好这班岗,自己开心最重要。”
他嘟囔着,举起望远镜例行公事地扫视着下方的林地。
一切都和过去的无数个个夜晚一样??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他甚至能隐约听到河流的潺潺水声。
就在这时,视野边缘的密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动静细微得几乎融入了夜风的节奏,但王涛长期值守练就的直觉却让他心脏没来由地猛地一跳。
他瞬间调转望远镜,手指因紧张而微微发白,急切地扫视着刚才异动的大致区域。
然而高倍镜片中只有被夜风吹拂的灌木丛在轻轻摇曳,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眼花了?”他用力揉了揉因长时间保持警惕而干涩的双眼,再次屏息凝神地仔细观察。
视野中依然只有那片寂静的树林,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光影和他开的一个玩笑。
“真是见鬼了...”
“算了,”他试图自我安慰,低声嘟囔着,“就算真有什么情况,首当其冲的也是3号固定岗哨,或者那些藏在暗处的移动哨。我只要及时发出警报就好………………”
这份侥幸心理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他放下望远镜,下意识地将手伸向口袋,想摸一颗提神的薄荷糖来镇定一下紧绷的神经,以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
就在这一刹那,一股冰冷的寒意毫无征兆地袭上他的后颈??那感觉清晰得如同有人紧贴在他身后,对着他的皮肤轻轻吹了一口寒气。
王涛的全身肌肉瞬间僵硬,血液仿佛在血管中凝固。
他所在的这根粗大树枝离地超过九米,想要悄无声息地攀爬上来而不被他察觉,根本是不可能的!
他如同被电击般猛地转身,步枪随着熟练的肌肉记忆瞬间抬起,枪口指向身后??然而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空旷的夜色。
刚才......真的只是个错觉?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王涛,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渗入衣领。
他的食指死死扣在冰冷的扳机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