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望向岳崇光,立刻注意到他身上穿的仍是几天前自己脱给他的那套衣服,虽然略显褶皱,却还算整洁。
岳崇光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有些疲惫,眼底带着倦色,但整体状态尚可,尤其神情中透出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似乎心情还不错。
林晓惊喜地迎上前:“岳探长,你.....你自由了?”
岳崇光点了点头,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感慨:“感谢陆先生多方运作,督导处那边对我做出了‘调查暂缓,予以保释”的处理。
李管家派人接我出来,说你们在这儿,就直接送我过来了。”
林晓明白,所谓的“调查暂缓,予以保释”,实质上就是督导处已经放人结案。
只是只是为了避免被追责,不能承认自己搞错了对象,因此既不承认错误也不彻底结案,暂时将事件搁置。
虽然对岳崇光而言并不公平??人被白白带走,调查数日,最终连一句正式的澄清都没有………………
但他也清楚,在眼下局势中,这恐怕只能暂时这么处理了。
“这几天,他们没......怎么样你吧?”林晓关心的问道。
岳崇光摇了摇头,神色淡然:“除了强光照射,轮番讯问不让睡觉有些折腾人之外,其他都还好。
他们不敢找记忆师来读取我的记忆,所以反反复复也就只有这一招。”
林晓点头表示理解,但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平。
别看纪律部门在调查岳崇光时,保持了某种程度的克制和底线。
但这不仅仅是保护被调查者,更是在保护他们自己。
一旦突破底线制造恐怖,恐怕他们自己也难以善终,这是历史的铁律。
他们不敢翻阅岳崇光的记忆寻找证据,因为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从中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即便他已被天道神宫除名,依旧无人敢冒这个险。
于是便只剩下那些“经典”手段,而不让睡觉效果尤其显著??通常两三天就足以让人精神崩溃,被迫招供,且外表看不出损伤,也不易留下明显后遗症。
林晓忍不住说道:“被他们这样折腾了好几天,难道就这么算了?”
岳崇光却立即回应,语气冷静而坚决:“眼下先这样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必节外生枝。至于这笔账......将来我会自己找机会,和他们慢慢算清楚。,
说完,他稳步走向陆明远身旁,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沉静地望向那座属于陆轩的墓碑。
此刻,陆明远正细致地弯着腰,一丝不苟地拔去儿子墓前的杂草。
尽管动作因腰疾而显得吃力,他却做得格外认真,仿佛这是一种无声的陪伴与告慰。
岳崇光神色凝重,低声问道:“陆先生,这是......您的儿子?”
陆明远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难掩沧桑:“二十年了,我已经习惯了。听说你的儿子也......请节哀。
同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作为一个父亲,我理解你心中的痛。”
岳崇光没有再多言,只是沉默地俯身,一同帮忙拔除杂草,用行动表达着无言的共情。
不一会儿,杂草清理完毕。
岳崇光直起身,郑重地向陆明远表达感激:陆先生,这次我能出来,多亏您......”
陆明远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林晓吧。这几天正是因为他表现出色,事情才能推进得如此之快。”
岳崇光闻言一怔,诧异地望向林晓,显然不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陆明远说道:“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现在该谈正事了,就让他自己说说吧。”
林晓应声上前,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然,对于那些涉及自身秘密的细节,他坦然表示不便多言,随即自然略过。
随着他的叙述,岳崇光的嘴巴不自觉地越张越大,连陆明远眼中也掩不住愈发惊讶的神色。
不是,你从“暗影”的手中弄到了钥匙?你知道那家伙像是个泥鳅,有多么难抓吗?你是怎么从他手中弄到钥匙的?真的不能说说吗?
??什么?你带着人端掉了金宝来的一整个营地,并且单枪匹马干掉了“梦想家”?
梦幻师可是公认异能者最不愿交手的类型之一,你竟然解决了一个五级梦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