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看着台下气急败坏的丁余,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荒谬感。
这些灰袍序列的神官,莫非常年身处高位,真的在蜜罐里泡得太久,以至于完全不接地气了?
在这种场合,公然质疑名单的公正性?
这种蠢话他怎么喊得出口?
三十个名额已经尘埃落定,这意味着蛋糕已经按照现有的规则和力量对比切分完毕。
台下那三十个幸运儿及其背后的势力,已经将这份利益视为了囊中之物。
你现在跳出来质疑公正,岂不是要让他们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
他们不联合起来把你怼到墙上才怪!
正确的做法,难道不是应该私下派人来接触,放低姿态,请求他看在灰袍序列的面子上,能否“酌情”再增加几个名额吗?
那样林晓也不好直接拒绝,至少要问问朱凰的意思,看看她是否要和灰袍序列做一下交易。
至于增加名额这种事,对于手握最终解释权的林晓来说,并非什么原则性问题。
他最初定下三十个名额,自然也能找到合适的理由扩充到三十五个甚至四十个。
非要用这种公然质疑的方式,站到场内所有势力的对立面?
愚蠢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果然,没等林晓开口,台下那些新晋的监督员们已经坐不住了。
“丁余神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名单是林晓神官严格按照提前公布的标准遴选的,过程透明公正,有何不公?”一位联邦的资深学者语气不悦道。
“就是!难道非得选上您推荐的人,才叫公平?没选上就是不公?这是哪门子道理!”一位帝国方面的商会代表讥讽道。
“我看这名单公平得很!选上的都是德高望重,能服众的人物!某些人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各种阴阳怪气的质疑声,从四面八方涌向丁余。
他完全没预料到自己竟会瞬间成为众矢之的,脸色由青转紫,再由紫转黑,气得手指都有些发抖。
“我不是针对你们!”他试图辩解,声音因愤怒而拔高:“我针对的是林晓!是他公布的这份名单!”
林晓在台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还是不懂吗?
我林晓又不拿名额,你质疑我的名单,本质上就是在质疑他们获得利益的合法性,就是在动他们的奶酪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竟然想不明白?
丁余眼见无法说服众人,猛地将矛头再次对准林晓:“林晓!你口口声声公平公正!那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我推荐的几位候选人,无论是学术权威性、社会公信力还是行业影响力,哪一点不符合你定的标准?
他们到底有什么问题?!凭什么他们一个都没选上?!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林晓叹了一口气:“我本没有义务回应你的无端质疑,但看在今天是公开的发布会,为了彻底打消所有人心中的疑虑,我就让你,也让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他微微侧头,对后台吩咐道:
“开投影仪!”
唰
巨大的投影光幕在他身后缓缓展开,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看到林晓身后亮起的投影光幕,以及他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台下众人瞬间明白??这位年轻的神官,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他们再次看向丁余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嘲讽,变成了此刻毫不掩饰的怜悯,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他接下来自取其辱的下场。
丁余脸色铁青,牙关紧咬,强撑着站在原地不肯后退。
他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他不信林晓真能拿出什么无可辩驳的理由,将他推荐的那些资深权威人士全盘否定!
一定是虚张声势!
然而,投影幕布上清晰地出现了,第一位由灰袍序列推荐的申请者详细资料。
林晓的声音冰冷,如同法槌敲下:“第一位,神学博士,东海神学院副院长,王明轩教授。
落选理由:经查证,三年前其主导的一项神学基金项目,存在严重学术不端行为,数据造假,并涉嫌购买人体苦痛誓言的研究成果,存在严重的道德瑕疵!”
不等众人消化,第二个人的资料已然出现。
“第二位,前联邦最高法院法官,李振邦先生。
落选理由:虽已退休,但其直系亲属控股的多家公司,与已倒台的郑百鸣旗下企业存在长期、密切的利益输送关系。
难以保证其监督的“独立性'。”
第三位,第四位的资料也接踵而至……………
丁余语速平稳,一条条、一项项,将十几位重量级人物光鲜履历上的污点浑浊地呈现在所没人面后。
最终化为一个浑浊的结论??所没灰袍序列的推荐者,均因触犯已公布标准中的某一项,或少项硬伤而被剔除!
当丁余陈述完最前一条理由时,整个小厅鸦雀有声。
林晓的脸色已是一片死灰,身体几是可察地微微颤抖着。
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当众扒光了衣服,所没的体面和尊严都被碾得粉碎。
极度的难堪和羞辱让我恨是得找个地缝钻退去。
“呵,你还以为灰袍序列推荐的,都是什么完美有瑕的贤能呢......”
“原来如此,怪是得林神官一个都有选,那要是选下了,才是真正的没失公正!”
“易海神官,您现在还觉得是公吗?是您推荐的人本身是干净啊!”
周围的热嘲冷讽如同冰热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