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摊开手掌,一枚灰色的记忆琥珀静静悬浮在他掌心,散发着微光。
这正是他刚才从宇文默记忆中复制并凝聚出的关键片段:记录了宇文默折磨张峰、篡改张梅记忆全过程的第一视角记忆。
而原件,已被他小心翼翼的塞回了宇文默的脑海,不留痕迹。
想要达成他的目标,同样不能惊动宇文默,不能让他感受到今晚的异常。
“还好之前拿张魁做过不少记忆实验,积累了经验,否则今晚面对这种局面,还真要束手无策了。”林晓心中暗道。
让张梅复原的最简单方式,自然是删掉她被宇文默修改的记忆,然后将张梅原本的真实记忆“粘贴”回去。
可是这条最简单的路径,却走不通。
因为宇文默根本就没有摘除过张梅的记忆,他采用的是“覆盖式修改”记忆。
这意味着,宇文默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张梅原始记忆琥珀”这个实体。
而自己的异能只能复刻记忆中出现过的物品,他无法通过宇文默的记忆,去执行摘除张梅的记忆的操作,因为这是记忆中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无奈之下,林晓也只能选择更迂回,更复杂的方案。
手中这枚灰色琥珀,记录了宇文默的罪行,是从加害者视角呈现的“真相”。
如果直接将它注入张梅脑海,就相当于是给她看了一段沉浸感极高的电影。
这就如同之前林晓也曾经多次浏览他人的记忆一般,只不过是张梅将会在这段记忆中,以另一个视角能看到自己的经历。
但问题在于,这段记忆毕竟不是她的亲身记忆。
当它与她脑海中根深蒂固的,被篡改过的“亲身记忆”产生冲突时,人的本能会倾向于相信自己所“经历”的。
林晓知道如果他告诉张梅:“你脑海中的记忆都是假的!我刚才给你看的这段记忆才是真的!”
结果很可能适得其反………………
张梅只会更加坚信林晓就是这个虐杀她哥哥,又试图用新花样来迷惑她的恶魔,从而在强烈的仇恨情绪下,彻底排斥真正的真相。
“不能硬来,只能通过引导。”林晓做出了判断。
他扭头对一旁静静观看了全过程的朱凰说道:“麻烦解开张梅的时间静止状态。”
要完成他接下来的计划,必须让张梅的大脑处于活跃的思考状态,时间静止显然不行。
朱凰没有立刻动手,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晓:“你们记忆师......是不是都特别喜欢玩弄别人的脑子?”
“你们?陆轩也是记忆师吗?”
林晓立刻意识到了朱凰的潜台词。
朱凰难得翻了个白眼:“我以为你早就猜到了,你这么聪明的人,都能破解时间的秘密,竟然在这种小问题上看不穿?
陆轩如果不是记忆师,他怎么可能留下那两颗金色的记忆琥珀?”
林晓确实有些意外。
一方面是因为这个信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朱凰的态度。
在两人共享秘密,目标趋于一致后,她似乎越来越“鲜活”,不再是之前那副冰冷疏离,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模样。
于是林晓笑着说道:“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吧......”
接着他开玩笑的问道:“听你这意思......陆轩以前,也很喜欢玩弄’你的脑子?”
话一出口,林晓立刻意识到有点过界了。
“玩弄”这个词在某些语境下自带暧昧色彩,不是朋友之间该说的话题。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嘴巴比脑袋更快,下意识就这么说了出来。
“我虽然不是记忆师,但我知道男人的脑子,总是下意识的往那个方向想......”说到这儿朱凰的脸上却有一丝落寞:
“我倒希望他也是这样,可那家伙总是说担心伤害我,甚至都没吻过我……………”
林晓:“......”
你是他的未婚妻,你们竟然连接吻都没有过?
在林晓的前世,这种情况只发生在结了婚都不给碰的“骗婚新娘”身上。
万一用强就告你,把你送去吃牢饭。
但陆轩和朱凰显然不是这种情况。
看朱凰这态度,分明是千肯万肯,真正在主动保持距离,乃至退缩的,是陆轩。
怕伤害朱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