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格林德沃那充满恭敬的问询,圣徒们皆是惊愕万分!
忠心耿耿的文达?罗齐尔小姐,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挑的双眼圆瞪,不可置信地望向她的主人。
当看到主人的视线,丝毫没有落到她身上。
反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向往,盯着那名诡异的面具少年。
一般刀割般的痛楚,从心底升起。
她伟大的主人,从没这么专注地看过她…………………尽管,她并不奢求于此。
刷地一下!
文达?罗齐尔扭头,将满腔悲痛化作愤怒,怒瞪向伊桑!
上前一步,昂起下巴,冷声道:“没听见大人在问你话吗?还是说,你羞于说出自己的名字?”
闻言。
格林德沃眉头一跳,眼珠子咕噜一转,心想:
如果能牺牲一个手下,来试探对方的底线与真实实力………………也未尝不可。
就让他来看看,面对挑衅,对方会做到什么程度吧。
自信满满的格林德沃,并不认为自己真的会死在这。
拜托,他可是即将一统欧洲的君王好吧?
??最终,也必将和那高位存在一样,晋升到下一生命层次!
于是。
格林德沃一边假意训斥几句,一边不动声色地后退,将众圣徒护至身前。
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然而。
出乎格林德沃意料的是。
面前这位少年虽然实力强大,但脾气却似乎意外地好。
并没被这尖锐的质问惹恼,反而扭头,用一种饶有兴趣的视线,端详着罗齐尔小姐。
反而,更令人毛骨悚然。
沉默中。
文达?罗齐尔的脖颈上沁出了点点湿汗,顺着起伏的咽喉,滑入领口深处。
只觉身体,越发僵硬!
“你就是‘罗齐尔小姐吗?”伊桑缓缓开口,若有所思,“虽为同一根系,但结出来的花朵,却完全不同呢。”
一朵,是为了“信仰”,能冲麻瓜下死手的黑玫瑰。
一朵,是背了家族的罪孽,却依旧盛开出艳丽而挺拔的红玫瑰。
伊桑摇了摇头,举起了手中的画笔:“唉,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啊。”
那就让他来,代替自己的启明灯社员,来小小地惩罚一下干坏事的“先祖”吧。
文达?罗齐尔拧起双眉。
不知为何,一股烦躁,从胸腔内涌现。
就好像列祖列宗,在戳着她的脑袋骂一样!
罗齐尔小姐攥紧了魔杖,咬牙怒道:“你在说什么疯话??唔!”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另一边。
格林德沃还在思索伊桑这句话的含义,脸色凝重。
怎么听起来,好像在说罗齐尔的后代一样?
难不成,对方真的有预言能力?
他是梅林吗??
思索了几秒,忽然意识到,罗齐尔怎么没声了。
不由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当身旁的景象映入眼帘时,格林德沃瞬间呼吸一滞,眼瞳剧烈收缩!
只见一支如泣血般殷红的玫瑰,插在了罗齐尔的左胸口处!
好似自血肉中绽放而出一样,朵朵花瓣饱满欲滴,根茎缠绕上罗齐尔的脖颈。
宛如荆棘,缠绕住天鹅的喉管一样。
一抹高耸的人影,无声无息的伫立在罗齐尔小姐身后。
足有三四米高,全身包裹在殷红的繁复褶边长裙里,头戴一顶硕大而夸张的蛋糕帽。
遮住了大半张脸颊,只露出一个纤细而苍白的下巴,娇小的红唇,仿佛亲吻了鲜血一般。
戴着蕾丝黑手套的纤长手指中,轻捻着玫瑰花的茎秆。